“还是说,您手里还有后手?”
闻,赵延年转过头,看着二弟,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,嘴角只是微微一翘,眼角那些刀刻般的皱纹挤在一起,却让整张脸忽然间恢复了往日的生气。
这不是愤怒的冷笑,不是无奈苦笑,而是一个下了四十年棋的老棋手,在对手以为自己快赢了的时候,那种笃定的、胸有成竹的微笑。
“退?”他靠在座椅靠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重新敲起了节奏,缓慢而沉稳。
“军事委员会的铁钳已经合拢了,政治统辖从南边套上来,军事威慑从东边压过来,南方那位年轻的顾委员长是铁了心要把东北收进他的棋盘里!”
“这个时候,如果我赵延年还坐在奉天军政委员会主席这把交椅上,你知道会发生什么?”
赵延国没有回答,他知道大哥不需要他回答。
“这个时候,如果我赵延年还坐在奉天军政委员会主席这把交椅上,你知道会发生什么?”
面对大哥的提问,赵延国没有回答,因为他知道大哥不需要他回答。
“奉天所有的本地势力,无论是跟我们对付还是不对付,真屈从、还是假意迎合的,他们为了保证自己现有的权力,一定会把我们推到军事委员会的对立面上!”
“他们会说:赵主席,您是我们的主心骨,您得为奉天做主啊!”
“但你知道他们真正想的是什么?他们想的是让赵家当挡箭牌,让我赵延年去跟军事委员会硬碰硬。”
他的手在空气中虚劈了一刀。
“碰赢了,这帮人一拥而上分好处。碰输了,他们完全能够临末跳船!到时候这帮人一哄而散各找各妈,我赵家腹背受敌成了典型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