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花肉切得极薄,皮是炸过的,金黄起皱,脂肪层在蒸汽里透着半透明的油光,牙一咬下去,皮的韧、脂肪的润、瘦肉的嫩在嘴里层层铺开,咸鲜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
顾承渊嚼了两口,咽下去,又夹了一片。
陆冲见首长动了筷子,自己也拆开一双,一次性筷子在他粗大的手指间显得格外细小,像两根牙签。
他筷子头往辣子鸡丁的饭盒里一戳,夹...不,应该是铲起满满一筷子辣椒和鸡块,连菜带饭扒进嘴里。
腮帮子鼓起来,嚼了七八下,喉咙里发出闷闷的“嗯”的一声,像一头饿了半天终于吃到草料的牛。
“慢点。”顾承渊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筷子停在半空,看了陆冲一眼。
顾承渊不说还好,这一说,陆冲立马语气委屈上了:
“首长,不是我粗鲁,而是我就早上六点喝了碗稀饭,到现在快九个小时了,中间就灌了两壶水。”
陆冲嘴上说着,手上没停,又夹了一筷子炒腊肉塞进嘴里。
腊肉是渝城本地的土腊肉,用柏树枝熏过的,瘦肉深红,肥肉透明发亮,咬下去咸香浓烈,油脂在饭粒上化开,把白米饭染得油亮。
“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,要不是考虑到您在这,这盒饭我一口一个!”
听着陆冲夸张得形容,顾承渊放松的笑了,甚至还开了个末世前经常开的玩笑:“那我走?”
一边说着,顾承渊手上动作却是一点没停,把筷子伸向那盒泡萝卜。
萝卜片切得厚薄适中,泡在红亮的酸辣汁里,表面粘着几颗花椒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