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手干枯得像冬天的树枝,骨节粗大,皮肤粗糙,但握上去是温的,是有温度的。
“老人家,新年好。”顾承渊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老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,人老了就是这样,一激动就流泪,控制不住。
他用那双干枯的手紧紧地攥着顾承渊的手,攥得很紧,紧得像抓住了什么再也不会松开的东西:“你就是顾首长吗?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调频,嘶嘶的,沙沙的,断断续续的,顾承渊只能俯身贴耳过去。
老人在他耳边竖起大拇指说道:“你干得好啊,大家都有希望,有奔头!”
闻,顾承渊笑了,不是礼节性的笑,是真的、开心的笑。
到了他这个地步,一切物质性的享受对他来说,因为太容易,所以都显得太过虚浮。
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,他哪怕想要带英的王室过来给他舔军靴,他手底下的军队就有办法跨越半个蓝星去抓。
所以,对于顾承渊而,这种质朴的认同,反而是最能满足他精神追求的。
看似廉价的、反而是最珍贵的...
听着老人如此朴实无华的肯定,他内心几近干枯的心力,瞬间充盈了。
他下意识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,两只手握着老人的一只手,握得很轻,但很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