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渊先去了五楼,骨科。
骨科住的伤兵是最多的,在末世战场,也只有这类伤兵的存活率最高,因为如果是丧尸或者变异生物造成的破创伤,也根本活不到住院。
赵和平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,阳光从窗户涌进来,把整间屋子照得透亮。
四张病床,住了三个人,靠门那张空着,床单是新换的,叠得整整齐齐,应该是刚出院不久。
靠窗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啃苹果的年轻战士,上等兵,两拐,二十岁出头的年纪,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。
他的左臂打着石膏,吊在胸前,石膏上被休假来看望的战友签了几个名字‘xxx到此一游!’。
歪歪扭扭的,还有画了笑脸的,画了小花的,画了坦克大炮的,花花绿绿的,像一件被涂鸦了的艺术品。
看到顾承渊进来,上等兵的手猛地一抖,苹果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敬礼,左臂吊着,右臂撑着床沿使劲往上撑,动作狼狈得很,石膏磕在床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几乎是同一瞬间,病房里另外两张床上的人也动了。
靠门那张床上的伤兵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,根本不可能站起来,但他的上半身猛地从枕头上弹了起来,双手死死攥住床栏,指节瞬间泛白,整个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,青筋从脖子一直鼓到太阳穴。
中间那张床上的年轻战士伤势最轻,只是右臂挂着绷带,他翻身下床的动作快得惊人,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橡胶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