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芷葶脸色铁青,没有说话。
宋窈就已经从她的神色里看出了答案,“既然舍不得,那就别一副别人抢了你们东西的样子。拜师机会是小卫昭自己争取来的,从始至终,都不属于宋方琰。”
洪芷葶死死地咬着嘴角,恨恨地瞪着宋窈。
一道人影却走了出来,格挡住她带着恶意的视线,“姐姐,没必要跟人解释这些,我不在乎。”
卫昭开心宋窈替他说话辩解、站在自己这边,但他亦不想姐姐为了他跟人做不必要的争执。
宋窈却很执拗地说:“你不在乎我在乎,我可见不得你受委屈。”
她当妹妹的时候,太知道受委屈是什么感受了。
她想寄希望于几个哥哥,站出来维护自己,替自己说几句公道话。
或者像对待宋滢那样,不管对错,都无条件地维护她。
可是那种想法,永远都是奢望。
她自己受过的委屈,便不愿自家弟弟再受了。
卫昭心里雀跃得好似要飞起来,眼睛也亮亮的,炙热地望着宋窈,不肯挪开眼睛。
他是家中长子,父亲生病以后,遇到什么事,永远都是他挡在母亲面前,弟弟妹妹们面前。
可是现在,姐姐却愿意为了他,去冲锋陷阵。
这种有人维护的感觉,真好啊。
他咧开嘴角,笑容越来越大,看得宋窈皱了皱眉,“怎么了?突然笑得跟傻小子一样?”
卫昭笑嘻嘻的,“没事,我就是高兴!”
宋窈忍俊不禁,到底还是孩子气,喜怒哀乐,都写在脸上。
“行了,不是来探望洪夫人的吗?别忘了正事了。”
跟洪芷葶纠缠,实在没什么必要。
洪缙再寒心她,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出事。
所以对于她的出不逊,打几巴掌出出气得了。
“郡主请。”洪缙连忙将宋窈引入府内。
洪芷葶捂着脸气恼了一瞬,见宋窈进门,也心慌意乱地连忙跟了上来。
“二叔,二婶婶伤势如何了?”
她之前以为洪夫人死了,还想着她若死了倒好,死无对证,二叔便查不到自己跟五郎身上了。
可没想到,洪夫人那么命大。
她若醒来,将自己跟她起争执的事情说出来,那岂不是做实五郎作弊的事了?
越想越是慌乱,那神色瞧着倒有几分心急如焚的模样了。
洪缙还以为她终于知道担心自家夫人了,虽仍旧冷硬着脸,但眼神却柔和了一些,“你二婶婶性命无大碍,只是一直不见醒。所以我才请郡主过来,帮忙看看。”
还没醒?
那至少说明,二婶婶还来不及告诉二叔什么。
洪芷葶听着,若有所思。
随即她偷偷抬头,又将目光落在宋窈身上。
若是宋窈治好了二婶婶,那纸包不住火,一切都完了。
有什么办法,能让宋窈治不好二婶婶的病,让二婶婶永远醒不来呢?
“我警告你,别想打我姐姐的歪主意!”卫昭一直盯着洪芷葶,怕她使坏。
见她表情不太对,立刻压低声音,出警告。
洪芷葶被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,惊吓又变成愤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