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昭闻,心头恍然。
原来如此,他说师兄怎么那么关心他的出身,原来是怕自己有问题。
也对,毕竟演武大会上,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洪缙的小师弟了。
若是自己品行不端,来路不正,被人抓住把柄,必然会影响到师兄。
所以师兄谨慎一些,也是人之常情。
就是问的问题,着实有些奇怪。
要是信不过自己,那考察更多的不应该是品性吗?
为何要追着自己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家庭情况,事无巨细地问?
也许师兄自己也有自己的考量吧。
卫昭这样想着,也就没有再继续纠结了。
洪缙像盘犯人一样盘问人许久,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,便道:“小师弟方才与我过招时,有些地方还有破绽,若是改为这样出招会更好……”
说着,他一个起手,快如闪电,曲爪探出。
卫昭也看出来他是存心指点自己,当即收敛眼眸,认真学习。
指点了一会儿后,洪缙下属进门,附在他耳边耳语:“大人,演武大会作弊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,第一轮擂台赛的孟力承认自己是被人重金收买,所以才给卫昭使绊子。不过他说对方很谨慎,并未直接露面,但听声音应是个女子。”
所以虽能确认孟力作弊,但幕后主使仍旧是谜。
“第二轮比试,依照您的指示,所有裁判官全部严查。虽然大家口风都挺紧,但还是有人招供出实情……”
说到这儿,那下属抬起头,偷偷瞄了洪缙一眼。
洪缙瞪他,“要说什么就直接说,不必支支吾吾。”
那下属深呼吸一口气,道:“他们说,是夫人给他们递消息,让他们泄露题目给宋方琰,又给卫昭使绊子的。”
此一出,洪缙蓦地抬起头,沉稳的脸上,竟露出一抹震惊神色,“你说什么?”
下属硬着头皮,继续道:“卑职查过了,他们说的都是真的,有夫人的玉簪为证,并且给他们的纸条,也是夫人的字迹。”
说罢,他便将那证物玉簪,呈递上来。
洪缙接过那熟悉的玉簪,整个人如被雷劈一般。
这也就能说通了,为什么他忠心耿耿的手下,会在这样重要的场合,多人参与作弊。
那些人都是当初跟着自己一路走过来的,自家夫人于他们来说,亦师亦母。
便连这玉簪,也是他们凑钱一起替自家夫人买的。
可是,自家夫人至今仍旧昏迷不醒啊!
洪缙几番纠结,一抬头看着正与人说事的宋窈,抬步朝她走了过去,开口唤道:“昭明郡主。”
宋窈闻声回头,眼神明润,“洪大人有什么事吗?”
洪缙颔首,“确有一求。”
毕竟是小卫昭的师兄,也算是自己人了,宋窈道:“洪大人但说无妨,若我能做到,一定帮忙。”
洪缙眼眸微微沉了沉,“郡主先头说,我家夫人已无大碍,回到京城,好生休养,很快就会醒来。可是为何,至今仍没有要清醒的迹象?”
他现在有太多太多的疑问,要找自家夫人问个清楚明白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