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洪夫人斩钉截铁地拒绝了。
洪芷葶如被人当头一棒,语气都变了调子,“为什么不行?!”
不过就是让她帮个小忙,给裁判官们打声招呼而已,明明她一张口就行的事,她为什么不愿意帮?
洪夫人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比亲生女儿还亲的侄女,“芷葶,你可知,你这样做,会毁了你二叔,毁了所有人的?”
圣上面前,公然作弊,她可想过,自家二叔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?
洪芷葶根本不想听她的理由,只觉得都是敷衍自己的借口。
她冷声开口,“说那么多,不就是不愿意帮我吗?我知道,我不是你亲生的,所以注定没办法得到你全心全意的爱护。”
洪夫人震惊地看着她,眼眸里悲伤与失望快要溢出来,“芷葶,你怎会这么想?难道这些年我待你,还不够全心全意?”
洪芷葶不为所动,“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,你对我好,难道不是因为你欠我娘的?难道不是因为你孩子没了,又不能生育,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?”
洪夫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嘴唇止不住地颤抖,“芷葶,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说话?”
孩子没了,是她心底最深的痛。
她没想到,自己尽心养大的孩子,竟会把自己的痛苦当成利刃,扎在她的心上。
下一轮比试很快开始,洪芷葶已经没有耐心跟她耗了,“二婶婶,你到底答不答应?你不是最疼我了吗?就不能再帮我一回吗?”
从前只要洪芷葶软请求,洪夫人便是再为难,也会想方设法地满足她。
可是那些要求越来越得寸进尺,越来越过分,也让洪夫人意识到,再纵容下去,恐怕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。
她直接别过头去,第一次强硬地拒绝了她的所求,“这件事,你就别想了,我是不会帮你作弊的。”
洪芷葶蹙了蹙眉,目光盯着她头上最喜爱的那根玉簪,“那你把玉簪给我。”
那玉簪是当年二叔当教头的时候,那些学员感念她的照顾,凑钱给她买的,意义非凡。
如今那些学员一个个全都成为二叔的心腹,在演武大会上担任要职。
她只要拿到玉簪当做信物,一样可以让那些人为自己所用。
洪夫人显然明白她的打算,立刻捂住簪子,“你想做什么?不行,芷葶,你不能乱来!”
洪芷葶哪里听得下去她的话,直接动手便要强抢,“二婶婶,你就帮帮我吧。你不知道,五郎已经许久没有跟我好好说话了,我们是夫妻啊,我只想要他多看我一眼,再看我一眼,我有什么错?我答应过他,一定会助他拿第一的,如果没有做到,那他可能再也不会理我了……”
她语气哀求,可动作却十分利落。
“不行,芷葶,你不能一错再错!”洪夫人死死捂住不肯撒手。
但洪芷葶会武,她根本不是对手。
二人争抢间,洪夫人被推搡得往后一仰,脑袋撞在了石阶上,瞬间没了动静。
洪芷葶眼眸瞪圆,被吓傻了。
颤颤地伸手,探了探鼻息,还有一口气在。
她刚要开口叫人,却又立刻止住了声。
若是叫了人来目睹这一切,那自己岂不成了凶手?
犹豫了片刻后,她抬手摘掉洪夫人头上的玉簪,起身便急匆匆地离开。
她没敢找太多人,只找了其中几个。
张曼怡给她看过卫昭的考核册,只要在他擅长的那几项动手脚,他就赢不了。
她又借机探听出了一些内幕消息,急匆匆地便跑去告诉了宋方琰。
“五郎,第二轮的比试,我都打探清楚了,只要你照我说的做,一定能够拿第一。”
宋方琰犹豫了一下,又很快变为一片坦然,“你说。”
他脑海里,不由想起了卫昭的脸。
是他先胜之不武的,站着不动也能赢下比试,无非是宋窈在背后用钱给他开道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