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正辛近些年来,极其爱护自己的羽毛,在百官跟百姓中,官声极好。
却不料只是来参加一个宴会,就爆出了一桩惊天黑料,冒出一个外室所生的女儿来。
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,时不时还飘过来一个怪异眼神。
那目光,看得侯正辛面红耳赤十分难堪,袖下拳头更是紧握。
但为了儿子,这点屈辱,他还是忍了。
毕竟哪家没点风月之事?
众人议论几次,有新趣事,自然就淡忘了。
可慕容大将军那边有意跟侯家联姻,已经给他透了口风,若是飞儿受这些流蜚语地影响失了婚事,那才真真是得不偿失。
宋窈看着侯尚书为了保护自家儿子,不惜自曝家丑,不由弯起唇角笑了笑。
他不会以为,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吧?
“对了,侯大公子不是也来了吗?怎不见他人啊?是真是伪,让他本人来做个澄清不就行了吗?”
宋窈不经意地随口提起,大家也恍然回过神来,开始四处寻找侯俊飞的踪迹。
“是啊,侯大公子人呢?”
“方才还看见他的,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人了?”
赵景v漫不经心地抬眸,“找。”
一声令下,飞云卫应声而动。
没多时,就在一处隐秘的客房里,找到了醉醺醺的侯俊飞。
看到他只是喝醉了,侯尚书顿时松了口气,装模作样地训斥了一句,“既是来做客,怎能这般没规矩,喝得如此伶仃大醉?还不快过来!”
“是。”侯俊飞半醒半醉,但对自家父亲骨子里的惧怕,还是让他踉踉跄跄地走过来。
却有人眼尖,瞥见他怀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,“那像不像女子的肚兜?”
“咦?好像还绣着一个锦字呢!”
张谦听到旁人议论,猛地抬头,正巧侯俊飞从他身旁路过,他当即出手,将那肚兜从侯俊飞的怀里拽了出来。
熟悉的鸳鸯样式,角落里绣着的一个“锦”字更是灼痛人的眼睛。
他一把拽过锦娘,怒火翻天,瞠目欲裂,“贱人,这小衣为何会在侯俊飞怀里!”
锦娘慌得要命,脸上泪珠滚滚,连忙找理由解释,“妾身……妾身也不知道啊!许是有人看妾身不顺眼,所以蓄意栽赃妾身的。季氏,对,肯定是季氏!她怨妾身抢走了她的位置,所以故意在小衣上绣上字,来污蔑妾身清白!”
张谦却直接拽住锦娘的衣襟,竟不顾大庭广众,往两边一扯。
肩头光洁,脖颈空荡,竟是连小衣都没有穿!
那她的小衣去了哪儿……
不而喻!
那一瞬间,张谦只觉得一股气血往上涌,是情分也不顾了,前程也不顾了,直接一巴掌,狠狠地扇在锦娘脸上。
“贱人,贱人!我那么信任你,你说季氏容不下你,说她谋害你的两个孩子,说她让人在宴席上下毒,我都信了你!结果呢?你竟全都是骗我的!甚至到这会儿了,你都还想把罪名推给别人!”
“你们兄妹不伦,却让我来当这个冤大头,真当我是好欺负的是吗?”
泥人做的,尚有三分脾气。
更何况张谦出生伯府,骨子里是带着世家子弟的骄矜与自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