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知道了。”季念慈淡淡地应了。
她说自己乏了想睡一会儿,张谦体贴地替她掖好被子,细细叮嘱她好好休息,念念不舍地起身走了出去。
可一出门,他就直奔锦娘他们的院子。
宋窈进门时,正看到季念慈死死地抿着唇角,红着的眼眸里蓄满悲伤。
她走上前去,将人抱住,“想哭就哭吧。”
季念慈闭上眼睛,脸颊上眼泪无声划过,“我原本还对他存有一丝幻想的,我以为不想让我生下孩子的人是老夫人,他不知道那镯子有问题,只是出于孝顺才给我戴上那个镯子的……”
可是今日张谦再次替她戴上镯子的时候,她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。
账本上的多笔异常支出,他三番五次地替窦大夫父子解决麻烦。
可窦大夫却跟老夫人联合起来,篡改她的药方。
为什么?
因为他知道老夫人想把温家女嫁给他,所以他便把窦大夫这把刀亲自递给了老夫人,让老夫人替他冲锋陷阵!
不想让她生下孩子的人,一直是他啊!
宋窈听着心里也不好受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跟他和离。”季念慈说。
其实这个想法,她昨日就已经有了。
今日这一遭,不过是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。
宋窈重重点头,“没错,这种人家,多待一刻都是对你的侮辱。”
那不叫和离,那叫脱离火坑!
不过便是要和离,也得等念慈姐姐养好身子,回到伯府再说。
但宋窈却忍不了了。
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,尤其是知道张谦离开念慈姐姐院子便去跟锦娘母子三人亲亲热热时,心里的火气更是直蹿上脑门儿。
入夜后,她跟花偷偷潜入他们院子,趁着张谦起夜的时候,一个麻袋掳到后山,好一通胖揍。
她还特意弄了几根荆条来,专抽张谦的脸,抽得到处都是血痕才停手。
可抽完之后,花伸手一探,抬头道:“小姐,好像没气了。”
“没气了?”宋窈大惊。
张谦死了可不行,他死了念慈姐姐就成了寡妇,不仅不能离开永定伯府,还得给他抚养一双儿女,那才真是一辈子没盼头了。
她赶紧去给他号脉,见心还在跳动,顿时松了口气。
可很快,她的面色却忽地变得古怪起来。
肾精亏虚,阳气衰竭……
是弱脉。
这代表什么呢?
代表张谦此人阳气虚衰,精弱亏虚,极难令女子有孕!
所以念慈姐姐停了窦大夫的药后,又在自己精心调理那么久的情况下,才终于艰难怀上。
那锦娘莫不是什么天生好孕圣体,不仅一夜就怀上了,而且还一次怀俩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