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窈连忙靠近些,“念慈姐姐你说。”
季念慈垂着眼眸,缓缓开口,“你有没有能够让女子假孕的药?”
“啊?”宋窈不解地看她。
季念慈道:“流掉孩子,我是怕看着孩子一天天大了,日后下不了狠心。而我想假孕,是想亲自去弄清楚一件事。”
宋窈方才就说过,会无条件地站在她身后,闻也没问她到底要做什么,立刻便点了点头,“有法子的,有一个古方,服下之后不仅可以呈现喜脉,而且还可以让肚子鼓起来,跟怀孕一样。”
到时候吃下解药,肚子里的胀气排出去,便可以恢复如初。
季念慈微微颔首,“那就麻烦你了,小七。”
宋窈立刻让花去山下城镇里抓药,又让春儿她们进来,替季念慈换了床铺跟干净衣裳。
看到那一大滩血迹的时候,春儿人都吓傻了,哆哆嗦嗦地问宋窈,她家小姐怎么样了。
“有惊无险,孩子保住了,而且还是双生子呢。”宋窈看了眼屋里,这样说。
春儿喜极而泣,连忙双手合十,阿弥陀佛。
因为季念慈如今的身体不方便赶路,几人皆在福安寺歇了一晚。
翌日,得到消息的张谦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。
没去看永定伯老夫人,也没去看锦娘他们母子三人,而是直奔向季念慈的禅房。
季念慈正看着一个染血的平安符,愣愣地出神。
她祈求她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,终究是她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。
张谦满脸焦急神色地朝她走来,“念慈,你没事吧?”
季念慈藏起平安符,淡淡地抬眼,“看到我没事,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
张谦立刻急切地道:“念慈你怎么能这么想?夫妻几载,我对你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,你这样说岂不是在往我心口上戳?”
“呵,”季念慈看到他一脸伤心的样子,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家这位夫君的演技如此高超,“难为张大公子一边与自己的发妻装得恩爱两不疑,一边又在外美妾在怀儿女双全。”
昨日发生的事,老夫人已经派人去给张谦说了。
他知道季念慈什么都知道了,也没辩解,只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如果我说,这一切皆非我所愿,你信吗?当年我被人下药,是锦娘替我解了毒。我本想花一笔钱,让人远远把她打发了。可不料她却怀了孕,还是双生子。等我知道的时候,她肚子已经很大了。大夫说,若是强行引产,便是一尸三命,我只能让她把孩子生产下来。”
他语气无奈,听起来似乎别无选择。
可季念慈只问了一句,“那两个孩子,今年几岁?”
张谦一时语竭,似思索怎么回答。
季念慈冷笑,“怎么了?很难开口,还是在想用什么借口蒙混过去?那两个孩子起码五到六岁,而我与你成婚不到五年,也就是说,在我们成婚、甚至是议亲之前,那俩孩子已经出生了。可笑的是那时你竟跟我祖父承诺,只要我嫁你,你愿意一辈子不纳妾!”
往昔的恩爱皮囊下,是见不得天光的污垢。
而今被人一把揭开,连一点逃避的可能都不给人留。
张谦脸色渐渐冷了下去,看着她说:“是,我承诺一辈子不纳妾,难道我没有做到吗?我不是一直把她们母子三人安顿在外面,从没有想过接他们进府碍你的眼吗?”
“反倒是你,替我收了温白雪为妾。违背诺的,到底是谁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