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偏心,只喜欢磊儿,不喜欢淼儿。”
“谁说的?”老夫人赶忙把小女孩也一并搂入怀里,“你们都是祖母的心肝宝贝,祖母都喜欢。”
季念慈看到这一幕,眼眸震惊瞪大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这两个孩子她从未见过,却唤自家婆母叫祖母,难不成也是张家的子孙?
那他们的父亲,是谁?
正当她惊疑不定的时候,一个年轻妇人从一旁走了出来,“老夫人,知道寺里的饭菜不合您的口味,这是妾身特意给您做的八珍粥。”
那叫磊儿的孩子立刻凑过去,鼓起腮帮子,吹了几口气。
这举动可将老夫人看得莫名,“磊儿这是在做什么?”
磊儿歪着头天真地说:“我怕烫着祖母,给祖母吹吹就不烫了。娘亲喂我们吃东西的时候,都是这样做的。”
老夫人听到这话既好笑又动容,看向身旁站着的美妇人,表情都缓和不少,“这俩孩子,你教得很好。”
美妇人温柔地笑道:“谦郎是人中龙凤,他的孩子自然不会差的,妾身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罢了。”
谦郎……
季念慈听到那女子的话语,霎时间天旋地转,扶着门框险些没站住。
她想过这两个孩子会不会是老二的,也想过会不会是老三的,却唯独没想过竟会是张谦的!
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,老夫人显然很满意美妇人的知情识趣,“这么大的事,你们该早些跟我说的。要不是这次老大为了哄我来庙里,说有两个大惊喜,我竟不知道这惊喜是两个宝贝孙子孙女。”
美妇人声音温柔,“谦郎原是想早些告诉老夫人的,可是想着两个孩子出身不正,怕辱没伯府门楣,故而不敢认回家中。”
外室生育的子女,总归是不好听的。
老夫人拉过她的手,拍了拍,“你放心,有我在,绝对不会让张家血脉流落在外,等我回去就立刻让大郎抬你入门。”
美妇人面色迟疑,可怜楚楚,“可大少奶奶那边,未必会同意吧?我不想叫谦郎为难……”
老夫人冷呵一声,“不同意又如何?她若妨碍丈夫纳妾延续子嗣,那便是七出之善妒。到时候我叫大郎休了她,娶你过门!”
美妇人听到这话,激动不已,却还没被冲昏头脑。
连忙压住心头雀跃,她感激涕零地开口,“老夫人肯体谅妾身,妾身已经感激不尽了,是万万不敢做此肖想的。”
听到她这般懂事大度,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只要你乖顺听话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说话同时,她褪下手腕上的手镯,戴在那美妇人的手腕上。
那手镯温润剔透,水头极好,是上好的翡翠。
季念慈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戴的那个品质低劣的手镯,只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!
自从嫁入永定伯府后,府内大事小事,她无一懈怠。
每每婆母痒症发作,也永远是她这个大儿媳事无巨细近身伺候,甚至夜里为了方便照料,她就睡在婆母的床榻之下。
可是她好像永远换不来婆母一个笑脸,有的永远只是严厉苛责!
“这位施主,你没事吧?”小沙弥看着季念慈的脸色实在难看,忍不住有些担忧地开口。
这声音惊动了院子内其乐融融的一家人。
永定伯老夫人一抬头便看到季念慈的身影,表情霎时就变了,“你……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