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洪芷葶的威胁,宋方琰神色越发冷沉,根本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。
洪芷葶见他真打算把自己一个人丢在新房里,瞬间歇斯底里,“宋方琰,你不许走!难道是我想变成这幅样子的吗?要不是你祖母胡乱语说宋窈跟一众男人苟且,怎会害得我也被鞭打?要不是我怕你见了我身上的伤疤嫌弃我,我又怎会病急乱投医地找错大夫?还有你,一切皆因你而起,如果不是替你操办拜师宴,一切都不会发生!你怎么对得起我?你怎么对得起我?!”
声声泣述,字字带血。
她眼眸通红,死死地盯着宋方琰。
宋方琰转过身瞥了她一眼,神色讥讽,“祖母的确说了些不该说的,可你不也跟偷腥的猫一样,一听到宋窈的污点就兴奋地宣扬出去吗?你怪祖母胡乱语,可是你也说了,并且说得更过分。”
“还有洪夫人鞭打你的十鞭子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她为了保下你,故意让你受些皮肉之苦,根本没有伤及要害,只要好好将养,很快就能恢复。为何一点小伤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,谁知道你做了些什么?”
“你说一切皆因我而起,我也觉得你没说错,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不会在悬崖边上救下你,就不会有后面的所有事情发生!”
这些诛心之语,就像是一柄柄锋锐的利器,刀刀插进洪芷葶的心上。
即便没有留下任何伤口,却比她身上的伤痕更令人难受痛苦。
她整个人如置身冰窟窿中,一颗心凉得彻底,“宋方琰,你竟是这样想的……你根本没有喜欢过我,对不对?那些甜蜜语,你都是说来哄我的,对不对?”
宋方琰冷漠地看着她,声音斩钉截铁,“对!”
如果她不是洪家女,如果不是情势所逼,他永远不会跟她有任何交集。
洪芷葶仿佛从未认识眼前人一样,错愕地看着他,很快眼眸血红,狰狞狠辣好似要吃人,“你怎么敢……你怎么敢的?!宋方琰,我跟你拼了!”
她冲过去,想要跟宋方琰搏命。
但宋方琰也是会拳脚功夫的,她又身上带伤,哪里是他的对手?
她被毫不留情地推搡倒地,烛火下的身躯丑陋得刺人眼睛。
宋方琰再也待不下去,伸手推门,毫不留情面地准备离开。
洪芷葶咬着牙,喉咙沁血,“宋方琰,你今日若敢走出这道门,休想洪家再帮你!”
洪家,洪家,洪家……
宋方琰真是受够了!
他不管不顾地去推门,却没推开。
他一脸惊愕地唤下人来,“怎么回事?门怎么被锁上了?”
来的人并非伺候他的小厮,而是跟在宋林甫身旁的管事。
他微微弯腰,站在门外,不卑不亢,“五少爷,圣上十分看重这场婚事,洞房花烛夜,您莫要误了吉时。”
好似迎头一棒敲下来,敲得宋方琰头晕眼花,险些站立不住。
宋洪联姻,意味着宋家起复的开始。
他若是想悔婚休妻,洪家不会放过他,父亲不会放过他,连当今圣上也不会放过他。
他瘫坐在地,神色颓然又憋屈。
洪芷葶见状,爬到他身旁来,抱住他,“五郎,马上演武堂就要开堂了,只要你别离开我,我一定会助你平步青云的。”
这一宿,龙凤喜烛灭了,新房的灯火却亮了一夜。
……
在洪缙那么久的辛苦筹备中,演武堂终于开堂招生。
招生分两个阶段,第一阶段是没有背景的武生通过遴选,争夺那有限的入选名额;第二阶段则是朝中官员举荐有才能的勋贵子弟。
宋窈赶在截止日期之前,给卫昭报了名。
可报完名,却依旧迟迟不见卫昭赶回来,这可把大家急得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