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窈跟齐若萱听到屋内声音,脸色齐齐一沉。
念慈姐姐一向刚直要强,她必然是咬着牙都坚持不住了,才开口提及自己不舒服的。
可是永定伯老夫人被人挑拨两句,便认定她是在偷奸耍滑,还让念慈姐姐跪一整夜。
简直欺人太甚!
宋窈压抑着怒气,脸色已经很难看了。
齐若萱也不敢耽搁,立刻带着宋窈进屋。
有她开道,外面的丫鬟婆子也没敢拦,二人一路顺利地进屋屋内。
“婆母你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不派人去跟我说呀,我听到简直担心死了!”
齐若萱情真意切,满目担忧,一进门就绕过屏风直奔床边。
过去的时候她顺势屁股一歪,还直接把旁边站着的女子给挤开到一边去。
永定伯老夫人对齐若萱倒还算和颜悦色,“一点小毛病罢了,有雪儿在我身旁照料就好。你还要看顾小宝,就不必分心了。”
被挤开的那女子便是永定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,温白雪。
她扯开嘴角,挤出一抹笑,“是啊,三表嫂,有我在呢,你就放心吧。”
齐若萱冷眼瞥了过去,“便是有你在,我才不放心呢。你又不是大夫,婆母若是哪里不舒服,难不成你还能替她治好?”
温白雪张了张嘴,脸色花红柳绿的,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齐若萱趁势赶忙开口,“婆母,您别觉得是小毛病就不重视,若是一拖再拖,拖到后面无力回天了可就糟糕了。”
“哪有那么严重。”永定伯夫人本就是装病,听到这话简直像是在咒她的一样,却又不好说什么,表情却冷了一些。
齐若萱夸张地道:“怎么不会?礼部侍郎的岳母刚开始也只是一点小咳嗽没当回事,结果到后面咳血的时候,已经病弱膏肓了。您看您脸色已经变得这么铁青了,若是不仔细检查,万一真有问题怎么办?当然,若是没问题,那便更好了,只当是请个平安脉了,媳妇们也能放下心,大哥二哥跟夫君他们也能安心地在外打拼事业了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永定伯老夫人也不好回绝了,“那便依你吧。”
齐若萱回过头便看到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季念慈,她们竟连个蒲团都没肯给她!
咬着牙,狠着心,齐若萱装作没看见,抬头对外面道:“喜儿,快把我请的大夫请进来。”
话音方落,宋窈的身影便绕过屏风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永定伯老夫人看到宋窈的那一刹那,恍若见鬼一般,“怎么是她?!”
齐若萱满脸无辜地道:“郡主的医术,满京城都有目共睹。我听说郡主来了又走,可是急忙跑出去才拦住她的。”
“老夫人好像不太欢迎本郡主?”宋窈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神色似笑非笑。
这都面对面了,永定伯老夫人哪能说不欢迎啊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郡主哪里的话,只是郡主金枝玉叶,老婆子都快半截入土了,哪儿好意思劳烦郡主?”
齐若萱又拿出忽悠孙嬷嬷的那套,“我知道婆母你不想欠郡主人情,你放心,这人情便当是我欠的。只要郡主能够治好婆母,我便是上刀山下油锅,也一定还她这份人情。”
老夫人不是最喜欢用孝道来绑架人吗?
如今齐若萱的这番话,谁听了不说她至纯至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