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床榻上,医女正在给洪芷葶清理鞭子留下的伤口。
当时当着宋窈的面,洪夫人没敢手下留情。
一道道伤痕血肉外翻,遍布整个躯体,看起来可怖极了。
清洗创口的时候,洪芷葶更是耐不住痛,一声声哀嚎,响彻整间屋子。
洪夫人站在一旁听着,心都快碎了。
更严重的是,来看诊的徐太医说,“洪小姐是疤痕体质,这些鞭痕创口太大,恐会留疤。”
洪夫人急切地问:“那可有法子能不留疤?芷葶她毕竟是女孩子啊,要是身上留下那么多疤,以后该怎么嫁人?”
徐太医道:“洪夫人别担心,办法是有的。万和堂卖得有凝露定痛丹跟焕颜去疤膏,凝露定痛丹可以止痛,祛疤膏能够淡化疤痕,坚持使用就能看到效果。”
洪夫人大喜,“当真?”
徐太医笑道:“洪夫人若不信老夫,可派人去明国公府打听一下。当年明国公府的孙小姐身上那么大面积的烧伤,都被昭明郡主治好了,用的便是那焕颜去疤膏。”
大家都知道,万和堂有昭明郡主一股,她研制出的许多药方,都在万和堂有售。
洪夫人听着,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芷葶这身伤因宋窈所受,没想到最后还得靠她来治疗。
二人说的话,隔着屏风,传到洪芷葶的耳朵里。
她刚刚安静下来,听到这些话后,情绪立即变得激动,“不许去,不许去万和堂买药!”
洪夫人急忙绕过屏风,赶到床边,“怎么了芷葶?”
洪芷葶哭着道:“二婶婶,宋窈她不会让万和堂的人卖药给我的,她不会的。”
洪夫人半信半疑,“昭明郡主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?”
做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
难道就因为芷葶得罪过她,她就要置芷葶于死地吗?
洪芷葶的脸上还挂着泪痕,五官却因为愤怒跟憎恨扭曲,“怎么不会?上次五郎那般低声下气地讨好她,不过是为了替自家四哥求买一瓶凝露定痛丹。结果万和堂的人左右推诿,根本就不肯卖给他。这次轮到我了,二婶婶觉得宋窈那么睚眦必报,会那么轻易把药卖给我吗?你派人去万和堂买药,只会是自取其辱罢了!”
说不定宋窈就在万和堂等着,等着看她的笑话呢!
洪夫人见她反应激烈,也不敢提去万和堂买药的事了,只让徐太医开点止痛跟恢复的药方。
洪芷葶养了几天,便能下地行走了。
她也是习武之人,受点皮外伤,并不碍事。
可每次换药擦洗的时候,看着身上的伤疤,她眼睛就被深深刺痛。
这样丑陋的自己,五郎会不会嫌弃?
正出神地想着,丫鬟擦洗时一不小心碰到伤口,她疼得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凉气。
丫鬟吓得浑身哆嗦,“扑通”一下,跪地求饶,“小姐饶命,小姐饶命!”
磕头时,小丫鬟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。
那漂亮的皮肤,看得洪芷葶眼睛眯起,妒忌四起。
她让人取来皮鞭,一鞭一鞭,将人抽得皮开肉绽,“小贱人,你露出皮肤来给谁看?一个下贱胚子,还敢养得跟小姐一样,你也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