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夫人心头欢喜,心知便是从前宋家鼎盛的时候,老五能娶洪家女,那也是一门顶好的婚事。
更别提如今宋家没落,洪家如日中天,他们宋家还得仰赖洪家在圣上面前美几句呢。
也因此她看洪芷葶越看越满意,虽然身上能撑脸面的首饰没几件了,也赶忙褪下一个手镯,戴在洪芷葶的手腕上。
“我见芷葶丫头一见如故,又与我家老五年岁相当,便是跟着唤一声祖母也是无碍的。”
毕竟还没过明路,洪夫人对宋老夫人的做法颇有微词。
可洪芷葶却高兴得很,欢欢喜喜地左一个“祖母”,右一个“祖母”的,活像是已经嫁入宋家似的。
旁人见两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,便明白好事将近了。
虽然大多数有些不齿,但也有心思活络的舔着脸上前,开始吹捧起宋老夫人来。
宋老夫人在一声声恭维中,仿佛又找回了从前当宋相府老夫人时的威风。
不过来往宾客众多,总有之前跟宋林甫不对付的,见到宋老夫人如今这般寒碜,不由讥笑,“宋老夫人今日穿得怎这般低调?我都差点没认出来。瞧您给洪家小姐这镯子,多老的款式啊,难不成家里已经拮据到这个地步了?那怎么也不去找昭明郡主啊,她好歹是你孙女,如今一个人守着偌大郡主府,钱多得花都花不完,你去说几句软话,人家总不会不认你的。”
宋老夫人脸上的笑容,霎时就垮了下来,混合着难堪跟恼怒。
谁都知道宋窈绝情得连血亲血脉都不认,他们宋家人去找她,那便是自取其辱。
可这人偏哪壶不开提哪壶,这是摆明了给她添堵呢。
只是不待她开口,洪芷葶就迫不及待地道:“老夫人不愿喧宾夺主,穿得低调些怎么了?再说了,我就喜欢这种镯子,不行吗?至于昭明郡主,嗤,一个连血缘亲情都不顾的人,还能称之为人?真是笑话!”
这会儿洪夫人不在,也没人喝止她。
她的话清晰地传到周围一众人的耳朵里,把方才说话的那位夫人都搞不会了。
不是,你洪家再权势滔天,也不敢这样当众议论一个郡主吧?
更何况还是一位即将嫁给当朝王爷的郡主!
宋老夫人却没留意周围人异样的眼光,只激动地握住洪芷葶的手,“好孩子,好孩子,只有你懂我。人人都说宋窈是被宋家逼得走投无路,所以才自请断绝关系。却不知道她背后做了多少恶事,将家中搅乱得一团糟。还见死不救,连我这个当祖母也不管不顾。便是离了府去,还不忘继续祸害家里,我们也是心里苦啊……”
洪芷葶早就对宋窈深恶痛绝,如今跟宋老夫人可是完全聊到一块儿去了。
她兴致勃勃,恨不得能再挖一些宋窈的黑历史,“祖母,有些人惯会做戏,蒙蔽他人,您今日在场,可要把那些恶事都说出来,叫大家给你评评理!”
这要说起来,那可就多了。
宋老夫人从宋窈的灾星传,说到她在乡下养成小偷小摸的习惯。
又说她赌博成性,设法偷盗哄骗家中钱财。
还说她谎话连篇,到处挑拨离间。
再说她风流成性,到处勾勾搭搭……
“勾勾搭搭?”洪芷葶顿时兴奋起来,“她还与人勾勾搭搭?”
宋老夫人点头,说得煞有其事,痛心疾首,“说来也是家门不幸,原本把她送往乡下,也是为了避谶不得已而为之,不曾料她竟在那些跟人学了那不正经的妇人做派。哪怕回到宋家以后,也与人勾搭不清,不管马夫奴仆,皆不放过……”
洪芷葶捂着嘴,惊呼,“那她岂不是,早就不是清白之身?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