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里，宋方琰一开始也是不成器的。

他在宋家兄弟中排行最末，自幼受的约束也少，所以养成了个不定性的急躁性子。

虽然宋林甫也为他寻来了不少师父，但他多半学不了几日就放弃了。

要不是太难了学不会丧失了兴趣，要不就是太辛苦了坚持不下去。

所以到了快及冠的年纪，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些粗浅功夫。

后来，是宋窈替他寻来了一位师父。

那师父教人极有一套，愣是在短短时日，将刺头宋方琰训得服服帖帖，日进千里。

最终在他的教导下，终成大器，让宋方琰从演武堂的一众武生中脱颖而出。

还因此被十二亲卫营的总指挥使洪缙器重，成为了他的接班人。

待泓王登基为帝以后，宋方琰更是替新帝掌控所有亲卫，成为实打实的天子近臣！

宋方琰听宋滢说得这般笃然，不免有些好奇，“你说得那人是谁？”

宋滢樱唇启开，“武圣，聂方！”

“武圣聂方？”宋方琰有些茫然，显然对此人闻所未闻。

听这个名号，倒像是江湖上了不得的人物。

但朝堂跟江湖之间，向来是泾渭分明的，他对这些实在不怎么了解。

于是他又问道，“那聂方长什么模样？在什么地方？怎么能找到他？”

原本信誓旦旦辞凿凿的宋滢在听到他的提问后，竟怔愣地卡了卡壳，“额……”

原文里，她记得最清楚的，自然是男主赵景泓。

其次，便是宋家的一众父兄。

但整本文那么多人，又时隔了那么久，她怎么可能谁都记得清清楚楚？

想了想，她道：“既然是武圣，那长得自然应当是仙风道骨的。至于去哪儿找，我记得洪缙洪大人便是武圣聂方的首徒，五哥兴许可以从洪家人那里打探一二。”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宋方琰点了点头，表情却很淡。

显然，他并没有把宋滢说的话太放在心上。

父亲这些年给他找的师父，个个都说来头很大，在他看来，也就那样。

保不齐这什么武圣，也是浪得虚名。

宋滢察觉出了他的敷衍，有些不敢置信，“五哥，你不信我？”

宋方琰却眼也不眨，直勾勾地望着她，问出了积压在自己心底很久的问题，“四哥来探望你的时候，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跟他花巧语的？”

宋滢震惊地瞪大眼睛，“你在怀疑我，你觉得我会害你？”

宋方琰摇了摇头，语气很轻，“滢滢，我记忆中的你，娇软温柔，听话乖巧，可是你有没有看过现在的你什么模样？面目狰狞，满脸恨意。我有时候真的不想把你想得太坏，因为不想破坏你在我心目中从前那些美好的形象。”

“就这样吧，我先回去了，等宽裕空闲些，我会再来看你的。”

他说完，起身离开。

宋滢眼睁睁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尽头，才终于回过神来，他方才都说了些什么。

霎时间，她气得怒火中烧，恨不得脱鞋给他砸脑门上去。

什么娇软温柔，听话乖巧？

不就是让她当一个安安静静善解人意任由他们摆布的好看的傀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