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方珩不敢去猜,更不敢去想,他怕得到的结果是他不能承受的。
但是齐若萱却根本不给他留一点逃避的机会,字字带刀,“没错,那个人就是你那最是良善的六妹啊!”
宋方珩听到这些话,心头都跟着颤抖了一下,“你说的,都是真的?”
“何止!你怕是不知道,春闱泄题的事,也是她在背后捣鬼吧?”
齐若萱之前碍于宋滢被抓进大牢不能亲自报仇,本就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恨不得把她做的一切恶事都公之于众。
宋方珩错愕地看着她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齐若萱冷嘲地勾起唇角,“你到处宣扬朱叙作弊,还去朝堂上状告郡主买通季阁老拿到春闱试题,这些事情,是不是都是宋滢告诉你的?”
宋方珩没说话,这件事他已经认了罪,不仅失去了探花郎的名次,还被杖责,便没必要再将六妹牵扯进来。
六妹也是为了自己鸣不平,他什么都知道的。
然而齐若萱看见他的表情,唇角的冷嘲弧度却又上扬了一些,“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跟她撇清关系了?没门儿!实话告诉你吧,试题不是从郡主手里流传出去的,而是被宋滢泄露出去的!”
宋方珩心头惊骇,下意识地反驳,“齐姑娘,便是滢儿真的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,你也不该把什么事情都往她身上栽。她被关在牢里,如何有机会接触到考题,还泄露出去?你这是污蔑!”
齐若萱冷哼,“宋滢怎么得到考题的我不知道,反正你家这位六妹本事大得很,在牢里也一样兴风作浪。但泄露考题这件事我却是敢肯定的,因为当初她想借我的手,让我以郡主的名义,将考题拿给朱叙,好以此一箭双雕!最后是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,把这件事告诉了郡主,郡主才去告知季阁老,才有了后面更换考题的事!”
宋方珩本来身上就有伤,听到这些话,更是险些没站住。
他不敢相信滢儿会做出那些事。
但是听到齐若萱说的那些,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也开始慢慢在脑海中浮现。
比如滢儿一开始是打算将春闱试题拿给他的,那时候她是从哪儿得来的试题?
还有那份黑贩名单,她说是求泓王调查的,幕后主使就是宋窈,可为何身为罪魁祸首的宋窈会去主动报官,把那些黑贩抓起来?
如果齐若萱说的都是真的,试题当真是滢儿泄露出来的,那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?
宋方珩将整件事进行了梳理,发现所有的矛头,都指向了宋窈跟朱叙。
难道所谓的春闱舞弊,当真是滢儿为了对付他俩布的一个局?
那自己呢?
自己便是她手里的那把刀!
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听了她的那些话,义愤填膺地想要去打破舞弊不公,也不会当庭状告,跟朱叙比试。
更不会,失去探花郎的名次!
只这样想着,宋方珩便感觉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千钧重的大山,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。
他拼命否定,不愿意相信。
滢儿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,她什么性子自己最清楚,是绝不会那么对自己的。
齐若萱如今跟宋窈成了一路人,她说的话也不能全然相信。
“齐姑娘休想挑拨我跟滢儿的感情,她心中最看重我这个哥哥,如果不是,当初又怎会求你说服齐老收我入门?”
当初连父亲出面都没办到的事,她却办到了,可想而知,她付出了多少艰辛。
齐若萱听到这话,诧异地看向宋窈,“不是你千里迢迢去河州说服我爹收宋方珩入门的吗?怎么成宋滢了?”
宋窈苦笑地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两人的反应,大.大出乎宋方珩的意料之外,他茫然震惊地看向宋窈,“什么叫你千里迢迢去河州说服齐老收我的?怎么可能是你?”
宋窈心知此事宋滢肯定从中作梗了,便问,“宋滢她是怎么跟你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