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来,不就等于公开质疑所有主考官跟自己吗?
宋林甫到底怎么教的儿子,竟教得这样迂腐且狂妄?
冯相趁机道:“圣上,微臣以为,此事闹得沸沸扬扬,只怕在场许多学子都有质疑。不如就让他们二人堂堂正正比试一场,以正视听。”
“准。”承安帝心头不悦,抬手便允了。
宋方珩闻心头刚生出几分窃喜,却听一旁的季阁老忽地开口,“圣上,为公平起见,微臣还有一项拙见。既然宋方珩方才说他赢了以后,便取消朱叙的状元头衔。那他输了以后,也当被褫夺探花头衔,并且追究其罪责才是。”
几个主考官早就不满宋方珩被承安帝强行封为探花郎了,尤其是季阁老,心里就一直没放下过这件事。
如今见有机会,他当然不肯放过。
宋方珩面色微变,有些不满地道:“我若赢了,他便只被剥去头衔名次,我若输了,还得被追究追责。季阁老还说自己没有维护朱叙?”
季阁老拂袖冷哼,“人家朱叙凭借着自己本事一步步走到现在,可没跳出来随意污蔑搅动乾坤。你若能用实力证明,那便也罢。若是不能,本官自然要追究你以下犯上妖惑众之罪!”
宋方珩有些急了,“如此算什么公平公正?”
季阁老斜眼瞥他,“怎么,难道你是没有信心能赢朱叙吗?那你又何必跟他比试,直接认输乖乖回家去便罢了!”
宋方珩听不得这个,他怎么可能赢不了朱叙呢?
虽然朱叙在飞花令上赢过自己,但不过是歪门邪道罢了。
论真才实学,他从前哪次不是力压朱叙?
后面听说朱叙去了个名不见经传的私塾,自己去了扬名天下的白山书院,他们俩的差距早已经是云泥之别。
咬着牙,他应道:“好,我比!”
宋窈闻摇了摇头,微微皱眉跟朱叙说了什么。
那副表情,分明是怕朱叙输呢!
宋方珩看在眼里,霎时更加信心大增。
当时朱叙能赢伍申,旁人都说朱叙厉害。
但他却觉得,如果朱叙当真有真才实学,那么大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比试。
偷偷摸摸地关在屋子里,谁知道朱叙用的什么手段?
他不信,自己会输给一个连堂堂正正都做不到的人!
而以冯相为首的一众主考官看着宋方珩,一个个却在心头冷笑。
本来他们完全可以把更换春闱试题的事情说出来,澄清说明,以正视听的。
可奈何宋方珩此子太过嚣张,太没分寸,不仅质疑一众学子作弊,还质疑他们这些主考官也同流合污。
信誓旦旦,辞凿凿!
把好好地春闱,搅乱成一团糟!
好,既然有人想自取其辱,那他们便等着看热闹便好!
“朱叙,你可愿接受宋方珩的挑战?”冯相问他。
朱叙淡淡一笑,“愿意。”
从前在族学的时候,他不能展露一点头角,每次都要屈居宋方珩之下。
而现在,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有机会打败宋方珩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