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安帝脸色黑沉,他原想训斥宋方珩几句,趁着他没把事情闹大之前先压下去的。
可头昏脑涨的还没来得及,就被冯相一通斥责,彻底让宋方珩上了套。
如今他们要维护三朝元老季阁老的一世清誉,将他架了起来,他还有不允的道理吗?
“准!”
“谢圣上。”冯相得令,当即让人去请宋窈。
很快,宋窈赶到。
她穿着得体,不疾不徐,从一众学子中走到宋方珩身旁。
宋方珩将脑袋往旁边歪了歪,有些不敢看她。
他知道此事过后,宋窈的好日子也到头了。
可是他没得选。
等到圣上降旨赐罪的时候,他会替她求情,不会让她丢了性命的。
如此,也算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对得起她了。
“参见皇上。”宋窈只当没看见宋方珩,目不斜视地上前行礼。
行完礼后,冯相便迫不及待地发问,“昭明郡主,你四哥宋方珩状告你贿赂春闱考官季老,从其手中得到春闱试题,然后进行售卖牟利及帮助慈幼堂一众夫子作弊,你可有什么要说的?”
宋窈闻,神色哑然,“这也太离谱了!当初我在经营慈幼堂时,的确发现有人买卖春闱试题,当时我心急如焚,立即找到季阁老,告知他老人家此事。”
“他老人家得知以后,第一时间通知御抚司,抓捕了一众买卖春闱试题的黑贩,进行审讯。然后又立刻入宫,说要跟一众考官商议,更换春闱试题,力保一众学子能够公平考试。”
“怎么到宋四公子嘴里,倒成了我跟季阁老同流合污了?”
一众学子听得云里雾里,都被绕晕了。
宋方珩说昭明郡主跟季阁老勾结起来春闱舞弊,可是昭明郡主说她跟季阁老才是发现试题泄露的人,到底谁说的是真的?
宋方珩嗤笑,“宋窈,事到如今,你竟还在强词夺理,真是无可救药。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那为何你慈幼堂的夫子,几乎个个考上了?”
宋窈理所当然地道:“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才学过人了。他们的名次,都是他们辛辛苦苦拼来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难道于宋四公子来说,只要比你考得好,那便是作弊得来的?”
说来这些夫子能考上,跟她真没什么关系。
他们这些人上辈子就是名列前茅者,个个以后都会大有作为。
她那时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,便全都收拢进了慈幼堂。
没想到竟因为这个,成了宋方珩攻讦她的理由。
宋方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那还真是巧,每年春闱淘汰那么多人,偏偏慈幼堂的夫子个个才学过人。他们究竟如何考上的,大家心里都有数,不是你三两语就能洗脱得了的!”
宋窈不欲与他纠缠,“宋四公子说得如此信誓旦旦,不如拿出证据来。光凭你三两语跟凭空猜测就想给人定罪,只怕是行不通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