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想到宋窈这个傻子,却让慕容清舞来定价。
清舞姐姐可是自己这边的,那肯定是向着自己的呀!
到时候随口定个低价,她便可以随便花点钱就将那套留仙裙带走了。
可慕容清舞却霎时脸色微变,如接了个烫手山芋。
既是番国跟其他国家送来的贡缎,那每一匹都是价值连城,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。
圣上将这些贡缎作为赏赐,那更是无上荣耀,是身份、体面的象征。
她若随意定价,那得了赏赐的那些贵人们,该如何看她?
只怕还以为她是故意看低她们的!
宋窈哪里是不清楚价格,她这分明是以退为进,在给自己挖坑!
思绪流转万千,慕容清舞思忖片刻后,扯起一个浅笑,“这贡缎每一匹都是无价之宝,清舞实不知该定什么价格是好。”
这一说,便又将烫手山芋扔了出去。
胸有成竹的张曼怡听到这话,猛地抬头看着她,人都傻了。
她慕容清舞这是什么意思?
自己过来帮她出气,她却屡次三番地背刺自己。
随便说一个价格,很难吗?
宋窈也为难起来,“哎呀,这个就有些头疼了,既是贡缎,又是御赐之物,的确不好定价的。要不这样吧,张小姐,我就不要银子了。你也随便取一样御赐之物来,不拘什么都可以,咱们就当做个交换了,如何?”
张曼怡心里一阵抓狂咆哮。
她当御赐之物是烂大街的东西吗?随便一个人都拿得出来!
家里倒是有一件皇上赏赐的宝贝,但那都是在祠堂里供奉着的,她敢拿出来,她爹就敢打死她!
眼看张曼怡境地尴尬,慕容清舞好心上前解围,“曼怡你适合穿淡雅一些的衣裳,那件留仙裙其实也不怎么适合你。倒是这件,你穿着一定好看。”
她挑选的并非是宋窈后面让人取来的那些衣裙,而是霓衣坊之前搬出来给张曼怡挑选的那些。
张曼怡现在脸上一阵臊热,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,见状连看也没看,便烦躁地一摆手,“就那件吧,绿荷付钱!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慕容清舞给宋窈说了告辞,便连忙追了上去,“曼怡,曼怡你等等……”
好不容易追上人,她刚拉住张曼怡的手,想宽慰她几句。
没曾想张曼怡却猛地甩开她的手臂,满脸怒意,“你怎么意思?我好心替你出头,你却屡次三番地胳膊肘朝外拐?”
慕容清舞只好低着姿态给她解释原委,如今娘娘跟泓王处境不好,她这个未来泓王妃只能谨慎行,才不能叫人抓住把柄。
张曼怡听到这些,脸上怒意稍霁,却还是有些不满,“你便是不方便替我强出头,也该告诉我那些衣裳都是贡缎啊,害我白白在宋窈面前丢那么大的脸面!”
慕容清舞苦笑,“我之前也只是远远看见过一次,哪里知道那些都是贡缎?”
张曼怡蹙眉不解,“我来时听说你跟泓王、宋窈跟v王,是同一天被赐婚的。那她怎么有赏赐,你怎么没有?还是说泓王殿下有赏赐,但是没给你?”
无心之最伤人。
这些话就像是一支支利箭,箭箭正中慕容清舞心头。
她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如宋窈。
五指攥紧手帕,她垂下眼睑,遮挡住的眸中恨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