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清舞开口给宋窈介绍,“她姓张名曼怡,父亲是江宁织造府的郎中,其母便是咱们振国大将军府当家主母最小的胞妹。”
也就是说,张曼怡的爹跟振国大将军慕容拓,是连襟。
而且江宁织造府,主要经营的就是丝绸产业。
便是当今圣上的龙袍、皇后的凤袍,也是由江宁织造府制作。
宋窈笑道: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张小姐那么懂各种丝绸布料。”
原来是早就司空见惯了。
“曼怡年纪小不懂事,让郡主见笑了,”慕容清舞转头看了张曼怡一眼,“还不过来给郡主赔罪?”
张曼怡一听这话,就不乐意了,“我没错,为什么要赔罪?明明是她们弄脏了我的衣裳,要赔罪也是她们赔罪!难不成昭明郡主打算以权压人?”
清舞姐姐怎么回事?
自己可是来替她出气的,她竟然还要自己去给宋窈赔罪?
要知道往年她来,都是慕容清舞巴结她的份儿。
慕容清舞出生振国大将军府的三房,要不是长房无女,那是万万轮不到她来当这个泓王妃的。
她是靠着巴结自家姨母,把自家姨母当亲生母亲伺候,才换来的这个机会。
如今她成了准泓王妃了,还摆上谱了是吧?
一个扫把星,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呢。
宋窈见两人闹起来的同时还不忘扯上自己,连忙开口阻止,“以权压人,那我是万万不敢当的。这要是谁地位高谁有理,日后谁还敢来霓裳坊买衣服啊,你说是不是,清舞郡主?”
慕容清舞有些僵硬地扯起嘴角,“是。”
她不禁心头有些暗恼。
张曼怡太过心高气傲,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,没想到,倒叫宋窈看穿了去。
张曼怡却觉得慕容清舞多此一举,一会儿乖乖等着看宋窈笑话不就好了吗?
很快,花便赶了回来,“姑娘,衣服取过来了。”
跟在她后面的,是穿着统一、清一色的年轻婢女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箱子。
宋窈让人一字排开,将箱子打开,供张曼怡挑选,“张小姐,请。”
张曼怡心想,这么多衣裳,怕是她把家里库房都给搬空了吧?
谁都知道,世家底蕴,那都是一代一代累积起来的。
她才当了几个月郡主啊,能有什么好货色?
想到这儿,她起身走过去,一一观察打量。
这些衣裳的货色,明显就跟店里的那些不是一个档次了。
就连见惯各种珍奇布料的张曼怡,神色也慢慢凝重起来。
织法、材料、花纹、样式……
均是上乘。
宋窈没有说谎,这些衣裳,的确比她的金罗滚雪织罗锦还要好。
而且不是一件,是件件都比她的好!
见鬼了,宋窈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那么多好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