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饶命,娘娘饶命!”
失手打翻安胎药的宫娥,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求饶。
湘贵妃表情并不好看,不耐地挥了挥手,让人把宫娥拖下去处理。
宋窈并没有开口替那宫娥说情。
因为方才她准备接过药碗的时候,看见那宫娥不着痕迹地在那药碗上碰了碰。
药碗上有机关,无毒的安胎药,在递到她手上的那一刻,就成了毒药。
那宫娥也是帮凶,她不无辜。
宋窈向湘贵妃行了行礼,便去偏殿更换衣裳去了。
换下来的衣裳,她拿起来闻了闻洒在上面的安胎药汤,心中了然,“果然有问题。”
看来湘贵妃真的不打算放过她,她的谨慎的对的。
换好衣裳,她洗了把脸,唤了一声,“花。”
偏殿里回荡着她的声音,空荡荡的,没听见回应。
她微微敛眉,回过头来四处找了找,竟都没找到花身影。
难道是在外面警戒?
心里这样想着,她快步走到门口,打开殿门。
门口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站。
宋窈第一时间没看清楚他的脸,却在看到那一身紫色蟒纹斓袍的瞬间,认出了对方的身份,“泓王殿下?”
赵景泓垂眸落在她身上,轻轻勾起唇角,“看来本王为郡主准备的这身衣裳很合身。”
梨花青双绣的青萝长裙,穿在她身上,像新春初长的芽,柔桡轻曼,铅华淡成。
当真别有一番滋味。
宋窈不知道这衣裳竟是他准备的,可都穿上了,总不能脱下来继续穿自己那身脏衣裳吧?
她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多谢泓王殿下。”
赵景泓淡淡笑着,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?更何况是母妃的人招待不周,才害你遭殃,该是本王代母妃向你赔不是才对。”
“一点小意外罢了,泓王殿下不必放在心上。”宋窈实在不想继续跟他在这里虚与委蛇,便想要走,“哎呀,瞧我,时候不早了,也该回去了,要不一会儿念慈姐姐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,出来寻我了。”
说话间,她就要给赵景泓告辞。
赵景泓见她连话都不愿意跟自己多说,心头微微一沉,脸上笑意却更浓了一些。
“郡主这么急着回去,不要跟着你的那小丫头了?”
宋窈心头一个“咯噔”,蓦地抬起头来。
方才她唤了好一会儿花,花都没应,这在以往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。
她掐着掌心,强压心慌情绪,脸上还强行挤出一个笑来,“小丫头年纪小有些贪玩,泓王殿下若是看见她了,可一定给我说一声,我回去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。”
赵景泓摇了摇头,“这么忠心护主的奴仆,可跟贪玩沾不了边。本王的人弄走她,可费了不少功夫。倒叫本王都有些好奇,郡主身边那小丫头,到底是什么来路了。”
听到他承认得那么干脆,宋窈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了下来。
他这是在明晃晃地威胁自己了。
望着赵景泓,宋窈神色警惕,“不过是个听人吩咐的小丫头罢了,泓王殿下对宋窈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,何必如此大费周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