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
赵景泓惊愕地抬起眼来,没料到他也竟是受宋窈相邀前来。
那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,倒像是王婆卖瓜,自卖自夸了。
一股微恼涌上心头,他讥嘲地开口,“大皇兄身体不好,还来游湖,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。”
凌风咧开一口大白牙,笑吟吟地道:“回泓王殿下,昭明郡主说我们爷高风亮节,堪为表率,亲自登门,邀请我们爷前来游湖。我们爷身体不适,原本是要推辞的,可郡主说出来走走,对病情有益,我们爷推辞不过,便只好来了。”
什么“高风亮节”、“堪为表率”?
这词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?
昨日宋窈好像就是这么把他夸上天的!
还以为她对自己当真欣赏孺慕,却原来都是她的套路!
赵景泓心头冷笑,面上却不显,“既然大皇兄也是去游湖的,那当弟弟的,理当礼让。”
抬手让马车退开一些,将路让了出来。
赵景v也不客气,“承让。”
兄弟二人一前一后,到达湖岸船边。
宋窈见到二人一同到达,有些诧异,但还是立刻调整情绪,迎了上来,屈膝行礼。
“v王殿下,泓王殿下,你们肯赏脸来真是太好了。其他人都有事不能来,我还以为今日没人赴宴呢!”
赵景泓闻,面色僵了僵。
他此行前来,不光为宋窈,也是为了拉拢人心。
可如今却告诉他,其他人没来,只来了他跟赵景v!
正当心头有些暗恼的时候,却听到一旁的赵景v对宋窈开了口――
“他们不来,欣赏不了这湖光春景,是他们的损失,郡主不要因此伤怀才好。”
赵景泓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自家大皇兄,因为太过错愕,他甚至有些没收住情绪。
他方才是不是听错了?
这么温润清雅的声音,这么善解人意的劝解,是从他那位面如修罗、冷心冷情的大皇兄嘴里说出来的?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太好的猜想――
他这位大皇兄,莫不是也对宋窈动了心思吧?
要不然怎么疾病缠身,不在家里好好养病,非要出来游什么湖?
不过这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,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,笑自己实在杞人忧天。
只要是个正常人,就不可能放着自己不喜欢,去喜欢一个毁容瘸腿,重病缠身的废物吧?
正想着呢,就听到一旁宋窈掩着唇,笑得笑靥如花,“v王殿下可真会开解人。”
赵景泓:“?”
赵景v又开口道:“时候也不早了,先上船吧。”
宋窈见赵景v不方便,立刻过来,“我推您。”
赵景泓见状心头一急,当即开口阻止,“大皇兄带了仆从,这种事不必劳烦郡主亲自动手。”
宋窈却轻蹙柳眉,不赞同地看着他,“v王殿下不良于行,又是客人,我作为东道主,照顾好他是我应尽的责任,怎能假手于人?”
赵景泓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后一想,她心思纯善,要不然也不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京城百姓、无偿为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开办慈幼堂,对弱者天然带着几分怜悯,也实属正常。
不过自家大皇兄好歹是一国王爷,规矩这些应该懂,肯定不会让宋窈去推他的……
“那就有劳郡主。”赵景v毫不见外地朝宋窈微微颔首。
赵景泓:“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