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若萱以为自家父亲再如何,总不至于当众拆自己的台。
可没想到,他是半点颜面都不给自己留啊!
“父亲。”她哀求地唤了一声。
齐同林摇了摇头,他为人师表,如何能助长不正之风?
尤其是自己的女儿女婿,更应教之以严。
“你们俩的账,我过后再跟你算。”
说完,他抬起头,看向宋方珩,“你不是一直不解,老夫为何不肯见你吗?”
宋方珩立即上前,恭敬地行礼,开口道:“学生知道的,老师是受到舍妹花巧语的蒙蔽,所以才对学生有些误解。”
“原来你竟是这么想的?”齐同林冷冷地扯了一下唇角,“倒不必宋小七来背这个骂名,是老夫不愿见你,跟她无关!”
宋方珩不解,追问道:“老师总得给学生个理由,好叫学生就算死也死个清楚明白。”
齐同林眯起眼睛,“你在学庐里做的那些事,非得老夫说得清楚明白?”
宋方珩霎时脸色难看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学庐里的事,老师竟然知道……
这件事要是说出来,对他的声誉,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!
齐同林却看也不看他,直接转身,面相众人,大声宣布:“老夫今日过来,也是想当众宣布一件事。从今日起,老夫与宋方珩断绝师生关系!”
此话一出,宋方珩更是摇摇欲坠,几欲昏倒。
怎么会这样?
明明一切都预设好的,等张彦夫妇为他澄清,洗刷污名,他便又是从前那光风霁月的世家公子。
可是齐老却突然出现,给了他一记迎头痛击!
“怎么回事啊?方才不是还说齐老夸宋四公子是得意门生吗?怎么这会儿就要逐出师门了?”
“就这么草率地把宋四公子逐出师门了?总得有个理由吧?”
“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齐老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,肯定是宋四公子做了什么事,触犯到齐老逆鳞了。”
齐老声望隆重,没人敢质疑他那么做的原因,只觉得他那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霎时间,关于宋方珩的各种猜测,尘嚣直上。
齐同林转过头,看向宋窈,“宋丫头,你过来。”
宋窈上前来,给他见礼,“齐老。”
齐同林开口道:“你给他们说说,你在老夫面前,是这么污蔑宋方珩的?”
宋窈不卑不亢,“我没有污蔑他。”
齐同林佯作训斥,“胡说,你没污蔑,那外面怎么传得沸沸扬扬的?”
宋窈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想不明白,索性回头去找方才辞笃定地说她搬弄是非的那些人,一个一个地拉着问。
“你们说得那么确定,是亲眼看到或者亲耳听到的吗?”
众人吓得连忙摆手摇头。
宋窈恍然,“那这样说来,原来你们才是搬弄口舌是非之人啊!”
一众人羞臊红了脸,惭愧地低下头去。
宋方珩看着宋窈,脸色苍白,心里也不好受。
他以为老师对自己有误会,是因为宋窈。
可是他现在才知道,宋窈什么也没说。
反倒是他,不分青红皂白,就把罪名怪到了她头上去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