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自家四哥如此苦恼,宋滢体贴地道:“其实要想解决此事,也不难。”
“我跟齐老的女儿齐若萱有些交情,一会儿我便修书一封,你叫人给他们夫妇送去。到时候叫他们在齐老面前替你美几句,不就解开误会了吗?”
宋方珩闻,眼眸瞬间亮了起来,“对啊,我怎么忘了,你可是齐老外孙的救命恩人!”
想那时他在白山书院读书,几年了也没能得到齐老首肯。
还是滢儿无意间救下齐老女儿齐若萱的孩子,齐老才破例松口,收了他作门生。
这次齐老谁的面子都不给,连父亲给他下拜帖他也不见。
但滢儿不同,她可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啊!
她开了口,让齐若萱去游说自家父亲,难道齐老连外孙的救命恩人跟自家女儿的面子都不给吗?
宋滢不忘记提点道:“四哥去时,还是备些贵重礼物为好。若总打着救命恩人的旗号,怕是会被人误会挟恩图报。”
听着她如此善解人意为人着想,宋方珩不禁心头动容。
自家六妹自小便如此懂事乖顺,怎么可能做出那等恶事,还被判了秋后处斩?
肯定是被人栽赃陷害了!
他一定会找到证据,证明六妹的清白无辜!
“滢儿的提醒,我都记下了。”
宋滢又交代了些细节,然后将写好的书信交给宋方珩。
宋方珩离开牢房后,也没耽搁,回到宋相府的第一时间,便去账房支取银子。
账面上倒是有几千两银子,但账房先生却不敢取给他,而是先派人去请了宋方琰过来。
宋方珩见状,霎时不悦地拧起眉头,“这偌大宋相府,何时轮到老五当家做主了?”
账房先生态度倒是毕恭毕敬,但一说取钱,就必须等宋方琰来了再说。
他没办法,只能等着。
没多时,宋方琰便赶了过来。
听完账房先生的话,他皱眉看着宋方珩,不解地问,“四哥要取那么多银子做什么?”
宋方珩觉得他这话问得着实奇怪,“不过是几千两银子,取了便取了,问这些做什么?”
从前他在账上支钱,都是打声招呼便是,从不会像如今这样问东问西的。
再说了,他是大家公认的性情高雅的大才子,若是叫人知道他取钱去走门路疏通关系,会怎么看他?
宋方琰听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,不由头疼得很,“四哥,如今宋相府不比从前,二哥跟三哥在牢里,父亲也被罢了职,没了进项,拿什么维系宋相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开支?你可知道,光是祖母的药钱,一天就得几十两!”
自从宋家的人接连出事后,原本最不懂事的老幺,如今也开始理起事来,成了家里的话事人。
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,从前他挥金如土,不把钱财当回事。
可如今一睁开眼,处处都伸着手找他要钱时,他才明白当家的艰难。
宋方珩却有些不以为然,觉得他在卖惨,“哪有那么拮据?那账面上不还有三千多两银子吗?”
宋方琰气得额上青筋直跳,“那是我卖了母亲留给我的铺面才得来的!”
母亲给他们七兄妹都留了一笔资产,男的当聘金,女子作嫁妆。
到他们十六岁,宋家便会把产业跟单子上的东西都交给他们,由他们自己打理。
他如今快及弱冠,还没议亲,可他的那份聘金就已经快花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