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,还是不对……”
宋窈面前的桌案上,摆放着数十碗黑漆漆的汤药,她每尝一口,眉心就越皱越紧。
尝完最后一碗,她什么话也没说,转头就扎进药房里,又去研究新的药方去了。
巧云见她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,担忧地劝道:“小姐,要不您睡会儿吧,再这样下去,身体会吃不消的。”
“不用,我有预感,就差一点了。”宋窈头也没抬,只专注地研究着。
疫病的传染速度极快,早一刻研究出药方,便能让更少的人被感染。
“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……”
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薛湛满身寒气地快步从屋外走了进来,“阿姐出事了!”
宋窈吓了一跳,忙抬头问,“怎么了?”
薛湛磨着腮帮子,咬牙切齿,“阿姐让楼里的管事去京兆府上报疫病的事,结果那狗官竟说他是胡乱语,扰乱民心,不仅把他抓了起来,还用了刑!”
“阿姐收到消息后,便想打点一下,把人从牢房里接出来,结果那狗官张口就要十万两!还威胁阿姐说,牢里酷刑多,保不齐重刑之下,那管事招了些有的没的出来,牵连到我们姐弟身上!”
“阿姐本想先答应下来,回来再想办法,结果那狗官直接让人把阿姐扣在了京兆府,只让人来给我递了消息,让我拿钱去赎人!”
钱倒是小事,只是那京兆府尹的做法实在是太恶心人了。
敢动阿姐,他要那狗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
宋窈听到这些话,也觉得荒谬极了。
疫病就要蔓延到整个京城了,结果那些官员竟只想着如何捞油水,置满城老百姓们的安危于不顾!
既然指望不上这些尸位素餐的狗官,那就只能她自己想办法了。
“薛湛,你设法在保证薛姐姐安危的前提下,尽量拖延一下时间,我出去一趟!”
薛湛看着她的背影,“你去哪儿?”
“明国公府!”
宋窈从县主府出来,一路直奔明国公府。
殷絮听到她来,还不等她进门,就急匆匆跑出来迎接她,“窈窈,你可算来了,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了!”
听到她软软的控诉,宋窈有些歉意地道:“最近事情太多了。”
殷絮也就是假装嗔怪一下,闻立刻改了笑脸,来挽她的手,“那你今天既然来了,可就不能走了。”
宋窈面上愧疚之色更浓了,“对不起啊絮儿,我今天是有事来找国公爷的。”
她想明白了,要想让朝廷重视此事,必须得有一个有分量的人将此事捅出来。
而明国公位高权重,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“来找祖父的啊……”殷絮有些失落,但还是很体贴地原谅了宋窈,“没关系的,等你有空了再来找我也是一样的。不过祖父这会儿不在家,应该在宫里还没回来呢。”
“什么?”宋窈面色有些难看,“那他多久能回来?”
殷絮摇了摇头,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宋窈又问,“那世子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