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窈隐约察觉到了什么,“你背后动手脚了?”
薛湛压低声音,靠近,“这话就太难听了,我是在帮助宋三公子认清一下身边人的真面目,可是在做好事啊。”
然而宋方羽在一瞬间的恍惚之后,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“一定是有什么误会,要么就是郭汇兄有什么苦衷,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。”
事到如今,他还嘴硬。
可他没办法。
他们现在一定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吧,看他不听劝阻,一意孤行,被人背刺,跌入谷底……
他不想在宋窈跟薛湛的面前露一分怯,给他们嘲讽自己的机会。
“我们走!”他僵直着身体转过身,离开县主府。
随即连家都没回,便去往县衙,主动投案自首。
他相信只要他是无辜的,就一定能还他一个公道!
很快,京兆府便开始升堂审理此案。
京兆府尹对宋方羽倒是客气,看在宋林甫的面子上,既没上枷锁,也没让他跪下,还让他看了郭汇的供词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他为了压低成本,赚取更多的钱财,所以委托郭汇以低廉价格,到处收购各种死掉的家禽水产,再加工后从宋家酒楼里贩卖出去。
京兆府尹道:“衙役们抓捕郭汇时,他正在让人挖坑掩埋那些腐烂死掉的家禽,人赃并获,罪证确凿,他是铁定跑不了了。但他现在一口咬死是你让他那么干的,说他只是从犯,三公子,你看……”
宋方羽手指攥紧,深呼吸一口气,才抬起头来,“大人,我要与郭汇对质。”
京兆府尹闻,朝旁边衙役点了点头。
很快,郭汇便被人押了上来。
看到宋方羽的那一刻,他眼神躲闪了一下,显然有些心虚。
宋方羽满目愤怒,快要溢出来,“为什么?郭兄,我拿你当亲兄弟对待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为什么要说是我指使你那么做的?”
为什么?
当然是他若是承认自己是主犯,那就肯定是死路一条了,可若咬死自己是从犯,兴许还能捡回一条小命了。
郭汇叹气,“宋兄,都到这个地步了,就别做挣扎了,老实认罪,说不定还能减轻责罚。”
宋方羽见他居然还一口咬定自己,气得想冲上去打他,“分明是你用死鸡瘟猪冒充健康家禽卖给我,是你骗了我,我根本不知情!”
从始至终,他都是被人蒙在鼓里的那个。
听到这话,郭汇冷嘲地勾起一边唇角,“宋方羽,你确定不知情吗?你也经商许多年了,难道那些食材的市场价是多少,你心里不清楚吗?一分价钱一分货,你出那么低的价格买进的东西,是好是坏你不清楚吗?”
“再说了,你们已经售卖了好长一段时间了,你作为总掌柜,难道一点问题都没瞧出来吗?不过是瞧着银子大把大把地进,眼睛就只盯着利润,顾不得旁的了。”
“大头的钱你都挣了,现在又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情了,你这是又想当女表子,又想立牌坊呢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