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不能因为薛家没生意,就断了我们的活路吧?”
听到众人的抱怨,薛瓷却忍不住讥嘲地勾唇笑了,“诸位,商人逐利没错,但贪得无厌就不对了。你们因为迎宾楼积压了不少食材跟货物是没错,但我早就让人进行过核算弥补了,还特意交代,那些货物你们可以自己另行处置。你们拿了两倍的价钱,还在这里跟我卖惨,就有些太不厚道了吧?”
这话说得一众人有些心虚。
其实他们是很乐意跟薛家做生意的,薛家是江南首富,根本不缺钱,只要你品质好,不管是货物也好食材也罢,价格都给得相当公道。
但谁叫薛家没靠山,出点事就扛不住了呢?
“薛大东家,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,大家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古话说得好,树倒猢狲散,这薛家产业都快不行了,不让我们另谋生路,难道让我们跟着薛家一起进死胡同吗?”
薛瓷漂亮美目一挑,似笑非笑,“听这话意思,诸位这是已经找好下家了?”
那人洋洋得意地道:“也不瞒您,宋相府三公子客客气气派人来请的咱们,那可是诚意十足啊!”
跟着薛家只能挣一时之利,但若是能攀上相府,那他们日后可是连身份都不一样了。
“又是宋家在背后搞鬼!”宋窈在后堂,听得脸色一阵冷寒。
上一世宋方羽便通过娶薛姐姐过门,将薛家产业全部侵吞。
这一世因为她的干扰,没让两人产生情愫,所以宋家便想出这些恶心人的法子,想击垮薛家,再一口吞之是吧?
那就要看看,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!
大堂内,薛瓷听到那些供货商的话,仍旧保持着镇定神色,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诸位有了更好的选择,我也不能断了你们的前程。但丑话得说在前面,日后薛家的供货,就不必麻烦诸位了。”
她向来信奉没有永远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,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,下次若是有合适的机会也还能再合作。
但是在危难之时落井下石、还猛踩一脚的,哪怕是价格再低、质量再好,她也不会再用了。
此话一出,就相当于两方撕破脸了。
那些供货商们讥讽地开口,“得罪了宋相府,薛大东家当真以为自己还能东山再起呢!”
“这可说不准啊,”一双混浊淫邪的目光,在薛瓷身上扫了扫,“以这娘们儿的姿色,多去爬几个男人的床,多吹点枕头风,说不定还真能行呢?”
“哈哈,你别说,这臭娘们儿长得可真带劲,若是能伺候咱一晚,说不准我就不走了!”
“要我说,女人就该在家里乖乖相夫教子,出门来做什么生意啊,谁知道她是靠的什么手段?说不定早就被人睡烂了!”
从前顾忌着薛家势大,他们有什么歪心思也只敢憋着,现在看到薛家没落,他们也没什么顾忌了,什么浑话都敢说出口。
“欺人太甚!”宋窈看着自家薛姐姐被一群臭男人这样侮辱,再也没办法继续旁观下去了,“花,去关门!”
花立刻闪身而出,直奔大门。
门外。
宋滢跟宋方羽派人密切地盯着迎宾楼里的动静。
听到那些供货商们对薛瓷发难,宋滢觉得时机到了,“三哥,该你出场的时候了。”
前面因为宋窈的搅局,让薛瓷跟自家三哥的感情线完全偏离了轨道,不仅没有互生爱慕,反倒让薛瓷对自家三哥十分憎恶。
既然如此,那就让薛瓷知道,谁才是对她最重要的人,谁才能救她于水火!
宋方羽理了理枫叶色衣襟,正要抬步上阶。
下一瞬,却听“砰”地一声,迎宾楼的大门,被人给关上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