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方闻跟宋方羽抬头朝宋滢方向看过去,嘴巴张了张,霎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此刻的宋滢被宋方琰抱在怀里,脸色苍白,脆弱得仿佛稍稍一碰就要碎了一般。
宋方闻立刻拨开众人,冲了过去,赶忙替宋滢检查身体。
不查还好,一查他心头猛地一跳,“是剧毒禁药,赤月红!”
这东西很难弄到手,只需指甲盖那么一点,就能让人在一个时辰内暴毙。
当然,这赤月红也不是没有解药,但自从朝廷将它列为禁药之后,毒难寻,解药就更难寻了!
宋林甫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宋滢死,当即下令,“立刻派人四处张贴告示,重金悬赏赤月红解药!”
“是!”下人领命,脚步匆匆地去办了。
宋滢虚弱地抬起眼皮,看向宋林甫跟几个哥哥,“爹爹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看着从前在自己面前撒娇卖乖的小丫头,如今命悬一线,宋林甫心疼不已,“小六别怕,爹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宋滢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“这辈子能够生在宋家,我已经很满足了,就算现在死我也死而无憾。只是我现在,还有最后一个小小要求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希望爹爹跟哥哥们,不要怪妹妹,她小时候吃了太多苦,对我有怨恨也正常,我这条命,就当是还她了……”
哪怕已经命到绝处,生死一线,她所求所图的,竟然是求他们饶过宋窈。
宋方琰气得不行,“滢滢,你为什么还要替她着想?她心肠那么歹毒,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你下毒,若是找不到解药,你就要死了!你拿她当妹妹,她又何尝拿你当过姐姐?”
宋林甫更是直接对京兆府的捕头道:“宋窈下毒,谋害人命,劳烦捕头立刻将她抓捕归案,好好审讯!”
谁都知道,一旦入了监牢,哪怕是冤枉的,也得脱一层皮才能走出来。
此话一出,就等于彻底不给宋窈留半分活路了。
宋窈冷冷地瞥了捕头一眼,“要想抓本县主,可以,请你们拿出证据。若是证明不了是本县主下的毒,那本县主也只好进宫面圣,求个公道了!”
那捕头两面为难。
一边是权倾朝野的右相,一边是金枝玉叶的县主,他们谁也得罪不起啊!
“孽障,你在威胁我?”宋林甫听到宋窈的话,气得胸腔起伏,黝黑的眼眸里压迫更深,“你是觉得,你做得天衣无缝,我们找不到证据,就没办法奈你何是不是?”
宋窈嘴角勾起一个锋利弧度,面色不屑地冷呵一声,“我知道宋相你自然有千百种办法,让我乖乖认罪。但我这人倔的很,不喜欢低头妥协,哪怕碰个头破血流,我也会一条道走到黑!”
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,根本不是宋林甫的对手。
但宋林甫位高权重是不错,可宋相府上下那么多人,他顾忌太多,便总会有突破口。
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,就是比宋家人更豁得出去。
哪怕是受伤,也得撕咬下来对方一口肉!
宋林甫危险地眯了眯眼,强压着怒气,“事实就摆在这里,你还在嘴硬,等查找到证据,你可别跪着求老夫救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