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赶忙伸出双手接过。
马车摇摇晃晃地出发,宋窈将车帘放下来,一回头就对上薛湛幽幽沉沉看着她的眼眸。
她眨了眨眼,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薛湛别扭地偏过头去,似乎连看都不想看到她。
这是怎么了?
难道今天踢蹴鞠的时候,自己没让着他,让他输太狠了,他心里憋着气呢?
宋窈有些好笑,伸手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他,“喏,这一瓶药膏是给你的。你今天摔倒了那么多回,身上的淤青应该也不少吧?”
看着那瓶药膏跟拿给青鱼的那瓶一模一样,薛湛忽地就不想要了,“不需要。”
“还嘴硬呢,我记得你之前摔的时候,好像摔到肩膀了……”
宋窈伸手,在他的肩头一按,他果然疼得“嘶”地到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喏,这不是吗?不把淤血揉散开,可得疼上好几天的。”
可没想到薛湛仍旧死死地抿着唇角,不说话。
宋窈纳闷地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地想到了什么,恍然道:“差点忘了,你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,这辈子怕是没自己弄过这些。”
她把药瓶放下,将他的衣袍扯开一边。
薛湛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,“你做什么?”
“给你擦药啊!”宋窈说得理所当然。
倒显得一肚子龌龊心思的薛湛,像个跳梁小丑。
他死死地抿着唇角,嘴唇刚溢出一个“不”字,宋窈就已经挖出药膏,抹在了他淤青的位置。
“有点痛,你忍一忍,等揉开了就好了。”
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身上,却被她的指腹带起灼热的温度,仿佛要将人整个烧起来。
薛湛脑袋混乱,纠结不已,好像一道难解的难题困惑着他,让他迟迟找不到答案。
宋窈涂药的动作很快,毕竟她之前可是用褪干净毛的鸡肉好好练过的,手法那是相当娴熟。
替薛湛上好药后,她用水壶里的水净了净手,再从一旁的小匣子里取出一颗糖来,递给薛湛,“吃不吃?”
薛湛不喜欢吃糖,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,塞进了嘴里,甜腻的味道一下子便在口腔里散开。
心里那股翻滚的情绪仿佛一下子冲到顶峰,他终于忍不住问,“你对谁,都这么好吗?”
“啊?”宋窈有些好笑,“为什么会这么问?我看起来像个大善人吗?”
“在福安寺,你跟我阿姐第一次见,就主动降下身份结交,还亲自写了那么多药膳方子亲手交给阿姐,就像个……”薛湛顿了顿,才低低地溢出,“……没有心机的傻子一样。”
宋窈顿时横眉冷竖,气鼓鼓的,“有你这么说人的吗?我跟薛姐姐那是一见如故,为她做什么我都愿意。难道你以为谁来都有这个待遇啊?”
薛湛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所以,你给我治病,也是为了阿姐,对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