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窈面色一肃,点了点头,“嗯,是真的。”
这次过来,她本就想问一问薛瓷的意见,所以毫无保留地将宋家做的那些事,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。
首先是货源上,宋林甫不过放出一点风声,之前铺子上的那些供货商就开始提高价格、切断货源,甚至有些东西,就算你出再多价钱都不卖给你。
再来是人手上,宋家给她来了个釜底抽薪,将所有管事跟伙计全部撤回,就连不隶属宋家的说书先生也不放过,全部都挖走,不给她留一个可用之人。
最可恶的是名声上,宋家让人用各种手段抹黑那些铺子,让客人全都转移到附近的宋家铺子去,从而将她以后的客源也彻底切断。
薛瓷听完这些,粉面寒霜,怒上眉梢,“呸,堂堂丞相府,竟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!”
宋相乃是文官之首,家中子女个个饱读圣贤之书,可从他们的所作所为来看,他们的圣贤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
宋窈顿了顿,道:“宋家做那么多,其实是想逼迫我与他们合作分红。”
她一开始留了个心眼,并没有将两份嫁妆直接收入囊中,而是用了自家师父的名义。
就这样宋家都无所不用其极,可想而知,他们要是知道这些嫁妆都在她手里,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?
薛瓷成天跟生意打交道,立刻便明白了宋家的打算,霎时冷呵一声,“他们这分明就是想空手套白狼!窈窈,你没答应吧?”
若是真有坐着分钱的好事,自然会有人趋之若鹜,又何必用龌龊手段逼迫人答应?
那些管事跟伙计全都是宋相府的人,到时候账目如何,全都是宋家人说了算。
就算他们愿意给一点分红,也是犹如打发叫花子的施舍。
一旦宋窈答应,就是白白给他人做嫁衣!
宋窈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自是不肯依的,所以我告诉他们,袁神医打算把所有铺子都卖了,他们若是想买,出三十万两即可。”
但卖铺子只是缓兵之计,她不想真把自己娘亲留下的这些铺子给卖了,也心知宋家根本不会拿出三十万两来买这些铺子。
她在想办法把铺子收回来,宋家也肯定在想办法如何保住那些铺子。
就看,谁更技高一筹了。
薛瓷拧着漂亮的眉心,思忖许久,开口问,“窈窈,你想要铺子还是要钱?”
宋窈坚定地道:“铺子!”
薛瓷抬起眼眸看向她,“如果宋家当真愿意出三十万两买你的铺子呢?”
轻轻地摇了摇头,宋窈很笃定地说,“不可能的,我太了解宋家人了,亏本的买卖,他们怎么会做?倒是还有一种可能,就是他们以其他人的名义,买那些铺子。”
毕竟价格便宜一半,只要十五万两呢。
“这个简单,”薛瓷略作思忖便脱口道,“你就说早就跟我立了字据,一旦宋家不愿意出三十万两买下那些铺子,你就将铺子以十五万两的银子卖给我。”
铺子在她手里转一圈,换个名义,再回到宋窈手里,就干干净净跟宋家再无关联了。
宋窈攒眉蹙额,“可这样一来,宋家势必会再使各种手段,说不定连你们也会被殃及池鱼。”
得罪宋滢、宋方羽他们都不打紧,但宋林甫手握重权已久,怎么能容忍一介商户挑战他的权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