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贵妃如今只手遮天,连当今皇后也要避其锋芒。
听说之前泓王私放贼首的事,就已经被湘贵妃设法压下来了。
他们随便推出一个替罪羔羊,声称泓王不过是被人蒙蔽,象征意义地处罚一下,这件事便轻飘飘地揭过了。
甚至许多人预,太子之位,绝对非泓王莫属。
所以京城上下,不会有谁想不开,会冒着杀头的风险,去得罪湘贵妃及其娘家的人。
殷岳脸色,霎时一冷。
笑话,他堂堂明国公府世子,京畿军副统领,要是就这样被他们兄妹唬住了,他也没脸在军营里待了!
手掌握在刀把上,他刚要抽刀。
现场气氛,剑拔弩张。
可就在这时,谢执忽地疑惑地扬了扬音调,“咦?清雅县主,你的胎相不太稳啊,可不能太动气,要不然对孩子不好!”
哗!
好大一个瓜!
殷岳神色一愣,都忘记拔刀了,诧异地朝慕容雅看过去。
其他众人的目光,也全都震惊地落在慕容雅的肚子上。
宋窈原还以为谢执是胡说八道的,毕竟这是他的强项,可仔细看了看慕容雅的肚子,虽然没显怀,但身体上却隐约已经有了些蛛丝马迹。
女子怀孕,本该是大喜的事。
可对于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来说,那就是天大的灾难了!
慕容胜气得咬牙切齿,根本没有怀疑自家妹妹,而是率先朝谢执发难,“好你个姓谢的,竟敢胡说八道,污蔑县主清白!我妹妹清清白白,甚至还没订下人家,你口出秽语,究竟是何居心!”
谢执不慌不忙地开口,“我好歹是太医院副院使,难道连一个女子怀没怀孕都看不出来吗?慕容公子敢不敢立刻叫来宫中太医,当场验证!”
“有何不敢!”
慕容胜自信满满地刚放出话,就见慕容雅脸色苍白地拽着他的袖子,“哥,不要!”
“为何不要?如果不让其他人替你验证,如何还你清白?”慕容胜不明白自家妹妹为何那么抗拒,直到看见她眼里的心虚跟躲闪,才如被雷击一般,恍惚间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……你当真……”
慕容雅什么也没说,但那仓皇紧张的神色,已经不而喻了。
心中怒火翻腾,慕容胜没想到自家妹妹竟能干出这种事来,差点没气晕过去。
可事关慕容家声誉,他立刻走到谢执面前,压低声音,“谢太医,你也不想得罪湘贵妃跟慕容家吧?如果你愿意改口说自己看错了,那我会让父亲去跟贵妃姑姑提议,让你胜任太医院院使一职!”
先威逼,再利诱。
原以为谢执肯定会答应。
可谢执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,“除非你们兄妹二人向我家小师妹道歉,否则改口一事,绝无可能!”
没想到他的要求竟是这个,慕容胜愣了愣,一咬牙,拽过自家妹妹,向宋窈一揖,“对不起,昭明县主,是我们兄妹误信流,错怪了你,对你说了些不好听的话,请你大人大量,不要与我们一般计较!”
慕容雅一脸不情不愿,却被自家兄长瞪了一眼,只能强忍着屈辱开口,“对……对不起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