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“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恩将仇报的人家”?
宋方闻、宋方羽的脸上,都闪过一丝尴尬难堪。
宋方琰却觉得,这一切都是宋窈在其中搞鬼。
他冷嗤一声,“少说得那样冠冕堂皇,你跟那姓袁的搞那么一出,分明就是想联手骗财。你出去打听打听,哪家看病救人需要那么多钱?连自家钱都坑,连自家祖母都不管,宋窈,你的心是真的黑啊!”
宋林甫在一旁没做声,心里对宋窈也是极其不满意的。
原本以为她只是在乡下养野了性子,让她离开宋家挫挫锐气也好。
没想到她离开宋家以后,竟掉头回来,事事针对宋家,尤其是这次,竟然拿母亲的性命安危威胁他们,实在是闹得太过了。
所以他端起茶来细品,也没有要阻止宋方琰的意思。
宋窈一看宋家几父子的嘴脸,觉得荒谬又好笑,“骗?当初可是先谈好条件再请神医出山救的人。你情我愿的事情,怎么就成骗了?”
“呵,你情我愿?”宋方琰咬牙切齿,“那时若不是你拿出滢滢的嫁妆单子,嚷嚷着让滢滢拿出所有嫁妆请神医救祖母,滢滢会被逼到一无所有吗?”
“哦?”宋窈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,“原来宋六小姐之所以愿意奉献一切救治自家祖母,不是出于祖孙之情、孝道之义,而是完全被我强逼的啊?这样说来,宋滢被皇后褒奖,还得记我一份功劳了?”
宋方闻跟宋方羽立刻疑惑地追问自家五弟,“什么被逼的?难道六妹拿出嫁妆救祖母,不是自愿的?”
就连宋林甫,脸色也染上了几分不悦。
宋方琰意识到自己失,连忙改口,“宋窈,你少转移话题,要不是你从中作梗,怎么会从一开始的一份嫁妆,变成两份嫁妆?你满腹心机,对自己家人耍阴招,你不得好死!”
宋窈嘲讽地道:“原本一份嫁妆,的确可以请神医出山,至于后来怎么变成两份的,宋家几位公子想来比谁都清楚到底是谁的问题。”
“更何况若是不想花钱,大可拒绝了便是,难道有人在背后强按着你们把东西亲自送到人家手里的吗?”
“现在人治好了,名声你们也得了,嘉奖宋滢也都受了,就突然变脸说被骗钱了?堂堂宋相府,竟这般无耻,也不怕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吐唾沫星子!”
宋方琰一时语塞,但随即怒道: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那神医是什么关系,你们若是坦坦荡荡,一点问题都没有,那天又何必不告而别偷偷溜走?就算要被人戳脊梁骨吐唾沫星子,那也是你!”
这些话,让宋窈想起跟赵景v出去吃饭时,听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流。
她脸色有些冷,“看来宋五公子很不服气,行啊,那我就进宫面禀圣上皇后,让他们来评评理如何?”
“你……”宋方琰还想说什么,却被宋林甫开口喝止,“好了,老五。”
本来宋家就因为之前宋窈还钱义绝的事,被人诟病良久,还是这次重金请神医出山救母才挽回一些形象。
此事一但捅出去,不仅意味着宋滢打了皇后的脸,也会让宋家重新跌落泥潭,落得一个忘恩负义、虚伪不堪的名声。
所以无论如何,也不能闹到明面去的。
他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去追回嫁妆,可就算他亲自带着人破除毒瘴进入雾谷里面,却什么也没有。
那神医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,竟带着那么多车宝物消失不见,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