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京城的风水养人啊,以前那个黑黢黢的小丫头,长开了,也漂亮了,正午的日头勾勒出她纤细动人的身体曲线。
他忍不住怪笑一声,“还不上,也好说。只要姓金的把他的房子给我,再把方才打我们的那丫头捆起来交给我们处置,我就给你少两千两。”
宋窈冷呵一声,“赖管事还真是大方,那剩下的八千两呢?”
“剩下的八千两嘛,虽然有点多,但也不是不能商量,只要小七你愿意给我做小,我就大发慈悲,不用姓金的还这笔钱了,怎么样?”
赖管事一副“你可赚大了”的表情,寻常人家卖个小丫头,也就五到十两,哪有像她这么值钱的。
金叔差点气晕过去,霎时间破口大骂,“姓赖的,她再不济,好歹也是你的主家小姐,你竟敢让她做小,呸,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痴心妄想!”
“呵,主家小姐?”赖管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姓金的,你怕是还不知道吧,宋相府早就跟她断绝关系了,如今她可不是宋家小姐了!”
这消息,是他和在宋相府当管事的表兄喝酒的时候,那表兄无意间透露的。
说宋窈自从被接回京城之后,烈性难驯,屡屡犯错,宋家上下早就容忍不了她了。
再说了,如果宋家真拿宋窈当自家小姐,当初又怎么会把她丢到这偏僻的小山村来自生自灭?
金叔霎时间怔愣住了,不敢相信地看向宋窈,“他说的,是真的?你当真和宋相府断绝关系了?”
宋窈点头,“嗯,是真的。不过金叔你别担心,是我主动离开的。”
金叔只当宋窈是在安慰自己,心里止不住地心疼。
原以为她回京城是去享福的,没想到她的那些亲人根本不拿她当回事,竟然跟她断绝了关系。
他的小七,去京城这一年,到底吃了多少苦?
赖管事听到宋窈亲口承认,脸上神色越发得意,“小七啊小七,你说你,现在既没了宋相千金这层身份,又没了姓金的替你撑腰,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?还不如跟了我,以后赖叔疼你。”
“姓赖的,有我在,你休想!”金叔艰难地站起身来,将宋窈挡在了身后。
宋窈看到这个背影,就忍不住想起从前。
那时候她刚过十二岁,慢慢地不再像个假小子,而是开始像个小姑娘了。
赖管事那黏腻又恶心的目光,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
她心里不安得很,便从金叔那里偷了一支箭头揣在怀里防身。
当那道臭烘烘的身影扑过来时,她用箭头往他身上恶狠狠地一扎,起身就往金叔家方向跑。
可她毕竟是个小姑娘,赖管事三两步就追上了她,她那时候都快绝望了。
是金叔,他清点箭支的时候,发现少了一支,又想到她那段时间总是坐立不安的,心里放心不下,便说跑到庄子里来看看,没想到在半道恰好撞到他们。
“金叔!”那时候的她,整张脸都被泪水模糊了,踉踉跄跄地便往他那里跑。
那一天,金叔的拳头雨点一样地砸在赖管事的头上脸上身上,拳头都打肿了。
他说,以后姓赖的再敢近她的身,他见一次打一次!
如今,哪怕金叔腿瘸了,可他仍旧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