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宋林甫本来就觉得眼前这所谓的“神医”透着一股子邪性,如今听到他如此僭越的话,霎时间怒形于色,“本相乃是朝廷命官,岂容你随意羞辱?”
谢执闻,眼眸瞪大,震惊地转头看向宋滢,“乖孙女,这是怎么回事啊?你是我干孙女,你爹不就是我干儿子吗?怎么我叫他一声,他会那么生气啊?难道你在路上说的那些,都是诓哄我这个老头子的?”
宋滢下意识地解释,“当然不是……”
“既然你不是诓哄老夫的,那老夫有哪里说错了?宋相是你爹,难道不是我干儿子吗?难不成宋相觉得老夫身份低微,觉得当老夫干儿子委屈你了?”谢执气得吹胡子瞪眼,一口一个“干孙女”、“干儿子”,翻来覆去地说。
宋窈跟在后面,掐着大腿才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。
她知道,谢执那家伙,就是故意的。
只是他现在用着自家师父的名头,闯出祸事来,连累的不是师父吗?
她都有些怀疑谢执到底是不是自家师父的亲儿子了,亲儿子哪有他这样坑爹的。
宋林甫听着谢执的话,脸色越来越黑。
眼看自家父亲就要发怒,宋方闻连忙上前好规劝。
现在救祖母最要紧,要是得罪了好不容易请来的神医,他撂担子不治了就完了。
强压着怒火,宋林甫看着宋滢,冷声开口,“还愣在那里干什么?就这么想当别人孙女?”
宋滢瞧见自家父亲神色不虞,连忙从谢执身边离开,小心翼翼地看着宋林甫,“父亲。”
宋林甫瞪她一眼,“过后再跟你算账!”
宋滢被吼,心里一阵委屈。
她讨好药王是为了谁啊,还不是为了拿到药王医书跟药王传承,到时候好助哥哥们平步青云,帮宋家更加煊赫。
父亲怎么就不知道她的一片苦心呢?
“袁神医,祖母情况危急,还请您尽快施救。”宋方闻拱手朝谢执行了个礼,神色焦急不已。
谢执抬手朝宋窈一指,“丫头你留下来给老夫打下手,其他人都出去。”
“不行!”宋林甫不信任地看着他们,“其他人可以出去,老二必须留下,否则二位请回,我们不治了!”
“嘿,不治就不……”谢执话没说完,就被宋窈伸手,在他的腰背上偷偷地拧了一下。
“让他留下。”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可我又不会治,让他留下不就穿帮了?”
宋窈道:“就按之前救治太后时一样,我教你,你去治。”
谢执勾了勾唇角,“好啊。”
二人很快达成统一意见,谢执抬起头,改了口,“那就让他留下吧。”
宋林甫临走时,叮嘱自家老二,“盯好他们,别让他们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样。”
宋方闻点头,“我知道了,父亲。”
其他人也全都退了出去,谢执展开针包,毫不客气地对宋方闻道:“看可以,离远一点,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。”
宋方闻倒是从善如流地退后了几步,遥遥望着。
“第一针,落哪儿?”人一走,谢执就小声地问。
“神庭,然后上星,百会……”宋窈说一处,他便落一处。
从他起手落针来看,他是有基础的,甚至连自己给宋家几兄弟下的针阵都能解,怎么偏偏不会三十六套金雀针呢?
宋窈忍不住问道:“师父究竟为什么没教你金雀针啊?”
谢执可怜巴巴地说,“他嫌弃我笨,没那耐心教我。小师妹你那么好,要不看在我这么卖力帮你的份上,你教教我呗?”
这语气,听得宋窈都有些于心不忍了,“行吧,但我只教你前九套基础针法,其中变化万千,应对大部分情况应该是绰绰有余了。”
后面的针法越来越剑走偏锋,能救人,更能杀人,一针之间,一念神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