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窈临走前,先与薛瓷道别,真心诚意地感谢道:“今日多谢薛姐姐为我作证。”
薛瓷不以为意地道:“你在福安寺的事那么多人知道,不缺我一个证人,不过举手之劳罢了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自己方才主动站出来,也是想做些什么,弥补一点对她的愧疚罢了。
宋窈一笑,“你这举手之劳,可是冒着得罪宋相府的风险,代价有些大啊。”
抬手抚了抚耳边鬓发,薛瓷眉目一扬,不在意的模样,“反正我们既然决定竞选皇商,那早晚都会得罪宋家的,不在乎早这一会儿。你可别小瞧了我们这些商人,敢来京城,自是有保命的手段的。”
听到她这样说,宋窈也放心不少,刚松一口气,就无意瞥见宋方羽的目光不停地扫向她们这边。
每次落在薛瓷的脸上时,又不着痕迹地移开。
宋方羽爱薛瓷吗?
自然是爱的。
上一世薛瓷死后,他伤心了好一段时间。
就算家里张罗着给他续弦,他也一个都看不上。
直到,一个跟薛瓷长得有八分像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,他再一次看痴了眼。
为了娶她,他豪掷千金,十里红妆,一场婚礼,办得比娶薛瓷还要轰轰烈烈。
最讽刺的是,用的还是薛家的银子,薛瓷的嫁妆。
宋窈忍不住问薛瓷,“你对宋方羽可有什么想法?”
“想法?”薛瓷蹙了蹙眉,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,但还是直不讳地说了,“说实话,我觉得宋家人脑子都有病,并且好像都病得挺严重的。”
“噗嗤――”
宋窈忍不住笑出声,赞同地伸出拇指。
“妹妹,可以走了吗?祖母的身体,可耽误不起了。”宋滢过来,故意打断她们俩的叙话。
“那薛姐姐,我先走了,改日再去找你。”宋窈跟薛瓷挥手告别,同宋滢一起上了马车。
薛瓷目送她远走,然后走到街道对面的茶馆包厢中。
临街的二楼窗台前,一道裹着狐裘的清癯身影,矗立在那里。
薛瓷看着他的背影,说:“阿湛,你都看见了吧?方才宋家兄妹是怎么对她的?现在你还觉得,她是为了帮助她三哥排除对手,所以才刻意接近我们的吗?”
薛湛手指收紧,又缓缓松开,转过头来时,面无波澜,“阿姐当真觉得,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心吗?”
他不信,宋窈又是送药膳方子,又是认姐姐的,会没有别的目的。
叹了口气,薛瓷有些无奈。
他们姐弟这些年来经历了太多尔虞我诈,遭受了太多人的背叛,所以导致自家弟弟已经丧失了相信别人的能力。
好像除了他们彼此,其他人都是别有居心的一样。
他们富甲天下,身边却没有一个能交心的朋友。
薛瓷缓缓地说:“阿湛,你信一见如故吗?我第一次见到窈窈的时候,就有种好像认识了她许久的感觉。也许,她跟别人真的是不一样的。你能否,稍微试着去真正地了解一下她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