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方羽闻讯赶了过来,将薛瓷接了回去。
宋窈不放心,踉跄地爬起来,想要跟上去,却被宋方羽恶狠狠地推到在地。
他厌恶地瞪着她,“是不是你,是不是你挑拨离间,才害得小六跟瓷儿不合?你这个灾星,非得让宋家家破人亡你才甘心是吗?”
“把柴房门钉死,谁敢放她出来,直接乱棍打死!”
宋窈被关在柴房,每日只能听到下人们嚼舌根。
他们说薛瓷因为胎大难产受了不少罪,又因为自家弟弟的死大受打击,终究在替宋方羽生下一个儿子后,香消玉殒。
宋方羽痛哭了一场,随后没多久便将薛家产业与宋家合并,成为大邺第一首富,一跃成为泓王最大的助力之一。
薛瓷是宋窈最后那段黑暗岁月里,为数不多照亮她的光。
可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束光,在宋家那个吃人的魔窟里,一点一点地熄灭。
她甚至,没见到薛瓷最后一面。
如今看着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,恍若第一次见时那般笑意妍妍,灿若春华,这让宋窈怎么能不激动呢?
遏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,她弯起自己最好看的弧度,“薛姐姐不必客气,跟絮儿一样,唤我名字即可。”
薛瓷没想到传闻中的昭明县主这么和气,而且还有股子没由来的亲近,她也笑了笑,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窈窈。”
直到这会儿,宋窈回过神来,才终于想起她赶过来的目的,“对了,我方才听巧云说,有人想要求娶絮儿,怎么回事?”
她看了看殷絮,又看了看薛瓷,霎时恍然。
难道薛瓷想要让殷絮给她当弟妹?
殷絮红着脸,连忙摆手,“不是,不是我,她想求娶的人其实是你!”
宋窈呆滞了一瞬,随即剧烈咳嗽起来,“我?开什么玩笑?”
“误会,一场误会。”薛瓷尴尬地笑了笑,连忙解释。
她弟弟薛湛,因为早产先天不足,身子骨一直不太好,平日里吃饭又刁,每顿只吃一点点吊着命,可快把她愁死了。
没想到这次来福安寺参加法会,他竟把斋饭全部吃完了!
她那时喜出望外,心想不管花多少银子,都一定要把做斋饭的厨子请回去。
一问寺里的僧人这斋饭是谁做的,他们抬手指了指殷絮方向。
她看到殷絮的一瞬间,又意外又犯了难,意外做斋饭的厨子竟是个温温柔柔的漂亮小姑娘,犯难是她看到殷絮身上穿的是贡缎,肯定是哪个高门大户家的千金小姐。
花重金请是不成了,可为了自己弟弟,她还是决定冒险一试。
所以才找到殷絮,旁敲侧击地想问问她许没许人家,对夫家有什么要求……
结果跟殷絮攀谈之下,才知道她是明国公府的小姐,而且这斋饭也不是她做的,而是昭明县主做的。
她们家虽然在江南有些资产,但自古商人地位卑贱,不管是明国公府小姐,还是昭明县主,都是她家高攀不起的。
她笑道:“二位妹妹人美心善,就当我是发了癔症吧,一些胡乱语,做不得数的。等过些时日我在京城的酒楼开业,到时候请二位吃饭赔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