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琉璃东珠的那一刻,覃大夫眼眸瞪大,脚步一个踉跄,险些没摔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珠子,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哆嗦起来了,“这是琉璃东珠?当初我年少时随师父去王府给贵人看病,远远地在老王妃的玉冠上瞧过一眼,这大小,这色泽,这光彩,打死我都不会认错!”
宋滢没见过琉璃东珠,不由嗤之以鼻,“不过一颗珠子,能值多少钱?”
覃大夫道:“这话我也偷偷问过我师父,他老人家说,黄金万两,难买琉璃东珠一颗。”
也就是说,宋方羽的两千两银子,连这琉璃东珠的零头都赶不上!
宋滢表情难看,却强挤出一抹笑,“三哥,你见多识广,那琉璃东珠,该不会是假的吧?我也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不想妹妹打着宋家的名头,在外面招摇撞骗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听宋方羽道:“是真的。”
他也开了一家首饰铺,对宝石珍珠多少还是懂一些的。
那琉璃东珠,一看就是真的。
什么?!
尖利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,宋滢的脸色难看得已经有些挂不住。
她以为宋窈一副穷酸样,拿不出多少银子来,没想到她随手拿的一颗琉璃东珠,就已经碾压他们。
那琉璃东珠价值万金,她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?
宋方羽顿了顿,道:“宋窈,你可知御赐之物,是不能随意使用的。你把琉璃东珠收回去,我可以既往不咎,不在外人面前揭穿你。”
很显然,他也不信宋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,思来想去,也只能是宫里御赐的了。
听着他大发慈悲的语气,宋窈冷嗤道:“不劳宋三公子操心,这琉璃东珠可不是御赐之物,而是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宋滢不信,觉得她在撒谎,“不可能,你才从宋家离开多久,怎么可能拥有这么贵重的东西?一定是你从相府离开的时候,偷偷拿走的!”
“真是搞笑,我从宋家离开的时候,你们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,我可有拿走一件宋家的东西?”宋窈觉得他们真是不可理喻。
当初他们那么多人盯着她,连她带走的每一样药材都经过库房一一排查。
她走得清清白白,问心无愧。
宋滢立即大声地道:“谁知道你之前是不是早就将值钱的东西偷偷转移出府了?当初装出一副干净利落离开的模样,想来不过是做给父亲跟哥哥们看的罢了。”
宋方羽听到这些话,也沉默着没出声,显然心里也是这样默认的。
行,他们非得说是自己偷拿宋家的是吧?
宋窈凉凉勾起一边唇角,“既然宋六小姐辞凿凿地说,这颗琉璃东珠是宋相府的,那我就要去问问v王殿下了。”
“你问他做什么?”一提起那个面容被毁双腿残疾的v王殿下,宋方羽心里就不免有些打怵。
这人跟宋家不对付,退婚一场便让宋相府损失惨重,替宋窈撑腰一次又将他们几个打个半死。
他行事乖张无度,半点不给宋相府颜面,若能不招惹,还是尽量不去招惹为好。
宋窈弯着眉眼,红唇翕动,皮笑肉不笑,“那琉璃东珠是v王殿下拿给我的诊金,我要去问问他,为什么要去宋相府偷颗珠子来给我,难道堂堂一国王爷,连颗珠子都拿不出来,要去偷大臣家里的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