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只有一位贵妃,那便是湘贵妃。
原来这白色的波斯猫,是湘贵妃养的。
宋窈反应过来,又想起来时明国公夫人的耳提面命,便开口解释,“我没摸它,它是自己过来挨着我的。”
“没摸它,它会那么脏?你们闻闻,雪团身上都有怪味了。”那侍女嫌弃地瞥了一眼宋窈,好似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那眼神,看得人极不舒服。
宋窈一愣。
她早就知道湘贵妃跋扈非常,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,躲在自己宫里的佛堂念经。
却没想到,连她宫里的侍女也如此目中无人。
送宋窈出宫的是皇后身边的公公,闻立即道:“大胆!这是皇上新封的昭明县主!”
没想到几个侍女听到这话,“噗嗤”就笑出声,一开始说话的侍女毫不在意地道:“县主嘛,贵妃娘娘的娘家也封了好几个,有什么了不起的,连给贵妃娘娘提鞋都不配。”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宋窈受了屈辱肯定会恼羞成怒的时候,她却一脸惊恐地捂嘴,“姑姑,话可不能乱说啊,您说县主给贵妃娘娘提鞋都不配,难道平日里给贵妃娘娘提鞋的是郡主是公主不成?你这不是……不是给贵妃娘娘抹黑吗?”
那几个侍女齐齐一愣,随即看向方才说话的如佩。
如佩瞬间恼怒起来,“你胡说什么?我什么时候说要郡主、公主给贵妃娘娘提鞋了?”
“啊,我明白了,”宋窈一脸恍然,“姑姑的意思是,我跟湘贵妃的娘家的几个县主,不配给贵妃娘娘提鞋。”
湘贵妃得宠掌权以后,求皇上封赏了好几个娘家侄女,都是慕容家里极为出挑的姑娘。
如佩本来想用湘贵妃的侄女们来贬低宋窈,说她的县主身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但没料到宋窈那么奸诈,竟直接把她的话曲解得不成样子。
湘贵妃的娘家人,又岂是她们这些宫人能置喙的?
若传回贵妃娘娘的耳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!”如佩正要发火,就被一旁的人按住了,小声地提醒,“如佩姑姑,雪团脖子上戴的南玉珠没了。”
“什么?”如佩忙抱起雪团看了一眼,看到脖子上只剩下个项圈,中间空空如也,瞬间怒上眉梢,“昭明县主,麻烦你立刻把雪团的南玉珠还回来,否则闹到贵妃娘娘面前,谁也保不了你!”
宋窈一脸莫名,“什么南玉珠?”
“还装!”如佩冷呵一声,“方才只有你靠近过雪团,然后雪团脖子上的南玉珠就丢了,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拿的?”
宋窈都被气笑了。
这还能更扯一点吗?
她连碰都没碰过雪团,那小猫也只是过来挨了她一下,指不定那什么南玉珠在半路上就弄丢了。
他们连找都不找,就确定是她偷拿的,是不是有点太扯了?
她不想跟湘贵妃宫里的侍女起冲突,却也不想自己被冤枉,“我真的没拿。也许你们该沿路找找,兴许是落在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被如佩不耐烦地打断,“拿没拿,可由不得你说了算。来人,给我搜身!”
大庭广众,搜一个女子的身,这跟当众扒光她衣裳有什么区别?
这是把宋窈的脸面,踩进淤泥里侮辱。
宋窈眯了眯眼,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她跟这些侍女无冤无仇,她们再如何嚣张跋扈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,这分明就是专门冲着她来的。
有人要她名节尽毁,身败名裂!
想起明国公夫人的交代,宋窈苦笑,“舅母,看来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