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世子殷岳的声音,宋窈心头一愕。
其实在看到宋方闻的那一刻,她就立刻让花偷偷去通知了殷岳,只是没想到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,他就赶过来了。
听说殷岳十分在意自家这个妹妹,果然不假。
并且与他同来的,不光有明国公府的家丁,还有好几个京畿军中的小将,人还没到呢就开始嚷嚷起来了――
“宋二公子,你们宋家自诩清流世家,怎么,清流世家就教出你这么个登徒子来啊?”
军中子弟,讲话向来没轻没重。
这句话不仅说的是宋方闻,就连宋家的脸面也被一并践踏到泥地里了。
宋方闻有些微恼,但看着一脸寒沉的殷岳,还是耐心解释,“世子,这是一场误会。”
“误会?什么误会?”有人嗤笑一声,“我家五岁的小侄子到了别人家,都知道别乱跑呢。你别告诉我,你那么大的人,只是迷路了?”
宋方闻噎了噎。
他该怎么说?说因为听到了哭声,所以担心地跑过来?
方才七妹质问他的时候,他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如何说服别人?
见他不吭声,几个小将又是一阵猜忌。
“世子,我看这事儿不简单,说不定就是因为国公爷跟宋相平常不对付,所以宋相干脆让他儿子来偷偷对孙小姐图谋不轨。”
“啧啧,没想到啊,宋家人居然会干这么下作的事。”
“这哪儿说得准?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嘛。”
“胡说八道!简直胡说八道!”宋方闻涨红了脸,大声地反驳。
殷岳目光冷厉地看着他,“既然宋二公子说他们是胡说八道,不如你亲自解释一下,为何要来我明国公府的后宅?”
宋方闻唇角嗫嚅,刚准备开口。
没想到宋滢的声音,比他更快,“我们其实是来找七妹的。”
“什么?”殷岳偏头看向她。
她上前一步,笑盈盈地先给殷岳行了个礼,“小女宋滢,见过世子爷。世子有所不知,我家七妹最近跟家里闹了些矛盾,所以经常使一些小性子。今日我与二哥本想劝她回家,她却非要往这后院跑,我与二哥这才不得不追了过来,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殷岳目光深深地看了宋滢一眼,又望向宋窈,“宋姑娘,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宋窈不仅不慌,嘴角还不可遏制地勾了起来,“当然不是。我与殷絮小姐本来好好地在凉亭里说着话,这两人却突然掀开帘子闯了进来,可吓了我们一大跳呢。哦对了,就连小小公子都被吓哭了。”
听到这些辩解,宋滢立即面露难色,“让世子见笑了,我家七妹自小在乡下长大,所以沾染了一些陋习,有时总喜欢说些小谎,这是宋家上下皆知的事。”
她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这样说,一是因为宋窈名声差,又没跟京城里的公子小姐相处过,所以大家下意识地就不会选择相信她。
二是因为殷絮嗓子嘶哑缘故,从不在外人面前开口说话,也不必怕她替宋窈解释。
再说了,宋窈应该也是今日才到,跟殷絮又没有什么交情。
相反,原文里,殷絮可是对二哥一见钟情。
于情于理,殷絮也是站在他们这边的。
可没想到,殷絮竟直接隔着帘子大声道:“你说谎!”
她声音很难听,可一字一句,却说得很坚定,“你说谎!分明是你跟你哥哥突然闯进来,竟还在这里颠倒黑白!”
说完,她隔着帘子,轻轻地牵住宋窈的手。
仿佛在说,别怕,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的。
宋窈没想到自己竟会有一日,被殷絮护在身后,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,心里一阵酸软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