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。
宋滢以替宋方闻上香祈福为由,乘坐马车来到福安寺。
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了,但上次来留下的全都是丢脸的回忆,她不想让寺庙的僧人跟禅院的禁卫军认出自己来,还特意在脸上戴了面纱。
一路上行,来到禅院。
禅院门口守卫重重,固若金汤,连只鸟都飞不进去。
她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,还没想好怎么把宋窈叫出来,就被禁卫军团团围住。
“我注意你好久了,蒙着个脸鬼鬼祟祟地在这附近徘徊,意欲何为?”
这些禁卫军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性子,几十斤重的大戟交错压在宋滢肩头,差点没把她压吐血。
她咽了口唾沫,强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来,“诸位官爷误会了,我没有什么恶意,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人的。”
没想到禁卫军根本不听她说这些,“是不是误会,我们自会调查,用不着你多嘴!”
说罢,便叫人将宋滢同她带来的丫鬟一并押走,审讯了一番。
看在她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的份上,禁卫军没对她用刑,但辞之间却没半分客气。
直到她用尽各种方法证明自己是宋相之女,禁卫军这才把她放了。
“原来她就是之前那个弄虚作假的宋相之女啊!”
“什么?你不知道这事儿?哦,你来得晚不清楚,我跟你说,就是她,让下人从山脚抬到山上祭坛,却对太后娘娘说她是一步一叩首跪着上去的。”
“她是蠢的么?不知道山上各处都有暗卫吗?”
宋滢气得双颊涨红,肺都快炸了。
她一把拽下脸上的纱巾,丢在地上,恶狠狠地踩了几脚。
脸都丢光了,还挡个屁!
可即便她证明了自己是宋相之女,仍旧不能进去见宋窈。
自殷太后出事后,禁卫军对进出之人看管得越发严格了,要是一个疏忽,弄不好是会掉脑袋的。
不过宋滢在塞了好几个沉甸甸的荷包之后,还是得人指点了一句,“太后娘娘最近喜欢喝金银花露,宋姑娘有时会去后山采集新鲜的金银花。”
宋滢立刻直奔向后山,果然远远便看到了宋窈身影。
她带着遮阳的斗笠,身上衣裳也是简单的款式,旁边还有两人跟她打扮得都差不多,站在那儿就好像是茶山上干活的采茶女。
来时路上忐忑不安的焦躁情绪,在看到这一幕的霎那间便烟消云散,宋滢呼出一口长气。
还以为宋窈抱上太后那老太婆的大腿后,毅然决然地跟宋家断绝关系,是过上什么好日子了呢。
没想到是来这儿当伺候人的侍女啊!
在她打量宋窈的时候,花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了异常,“姑娘,有人过来了。”
宋窈原本并不在意,毕竟这后山僧人来得,香客也来得,许是什么过路之人罢了。
可她随意地抬头一瞥,看到来人的那刹那,脸上的表情霎时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