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娘娘头疾好转,只需开些温补药方即可。”宋方闻写下一张方子,交给太后身边的医女,便从屋里退了出来。
有人欢喜,自有人忧。
等着看宋方闻笑话的一众太医,气恼得咬牙切齿,嫉妒得面目全非。
“太后头疾那么久都没好转,还真叫他给治好了。”
“人家有那本事呗,靠治好湘贵妃当上太医院院使,又靠治好太后坐稳院使之位。”
“呸,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,能有多大本事?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。”
“杜太医,本来你是最有机会升任太医院院使的,不过现在看来,你怕是没这个机会咯。”
杜太医阴沉沉地盯着宋方闻意气风发的模样,袖下五指紧攥成拳,青筋毕现。
谢执环抱着双臂,跟个局外人似的,吊儿郎当地倚靠在一旁的红漆柱子旁,目光从宋方闻一路移到杜太医脸上,心里幸灾乐祸。
要狗咬狗咯!
……
宋窈煮的金银花露,太后娘娘喝了一大碗,本来还想喝的,被宋窈按住了。
“太后娘娘不可贪多,若您实在想喝,明日我再煮来。”
殷太后指着她,一脸无奈地转头看向许嬷嬷,“翠屏你看你看,这不活脱脱你年轻的时候吗?”
以前只有一个人管着她,好嘛,现在有两个了。
许嬷嬷含笑道:“宋姑娘也是为太后您着想,您可不许使小性子。”
殷太后嗔怪地瞪了她一眼,“也就你敢这么跟哀家说话了。”
宋窈在一旁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。
从太后那儿出来,她回到自己房间,把巧云给她抱来的医书又翻了两本出来研究。
没想到刚看了没两页,太后身边的侍女便着急忙慌地跑过来,“宋姑娘,你快去看看,太后娘娘方才还好好的,突然吐了口血,就昏过去了!”
“什么?”宋窈吓了一跳,随手将医书一丢,一路小跑过去。
结果还没进门,就被守在院子里的海公公下令,“把宋窈抓起来!”
几个禁卫军上前,立刻将宋窈控制住。
宋窈拼命挣扎,满脸焦急,“海公公,您让我进去看看太后娘娘,求您了。”
海公公上前两步,皱着眉压低声音,“太后娘娘是喝了你煮的金银花露后吐的血,现在你是最大的嫌疑人,你说杂家怎么敢让你进去?现在太医们全部都在里面替太后诊治,你先别妄动,一切等太后娘娘醒过来再说。”
若她是冤枉的,自会还她清白。
但现在,谁也不敢赌,她究竟是不是毒害太后娘娘的凶手。
宋窈心里担心太后安危,不停地苦苦哀求,可海公公根本不为所动。
正在这时,有个太医大喊道:“找到太后娘娘昏迷吐血的原因了!宋院使开的温补药方里,竟把干乌子,写成了王乌子!”
二者虽然都是药,但作用千差万别。
尤其是王乌子与很多药物相反,因此使用起来禁忌颇多,多数是在特定的病情下才会使用。
宋方闻给太后娘娘开的温补药方里,只要有一味跟王乌子相反的药物,就会让这温补之药,变成损害人体的毒药。
这是初学医的大夫都不会犯的错误。
可宋方闻身为太医院院使,却犯了这种低级错误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