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夫人招手让宋滢过去,拉住她的手,劝道:“六丫头,祖母知道你心软,但你想过没有,宋窈受着伤呢都不安分,偷偷溜出家门去外面勾搭那些野男人,若宋家有她这样一个污点在,你哥哥们跟你以后还如何议亲?”
宋滢垂下挂着泪珠的眼睑,看着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,实际上心里在飞快地权衡利弊。
赶走宋窈,那便不能像从前一样,顶替她为哥哥们做事的功劳了。
宋窈为了讨好哥哥们,可是花费了不少心力,受了不少苦。
还有那些药方,自己看文的时候一掠而过,连剧情都只记得大概,又如何记得那些拗口的药材?
若是没有宋窈做的那些事,哥哥们对自己顶多是宠爱,绝对到不了现在这般死心塌地的程度。
只是宋窈毕竟是原文女主啊,她昨日不过是插了自己一刀,露出点委屈神色,就已经引得二哥动摇了。
若任由她继续留在宋家,保不齐其他几个哥哥也会慢慢产生动摇,站在她那边去。
与其如此,倒不如把她赶出家门,再找机会弄死她,以绝后患。
不过转念间,宋滢心里就已经有了决断。
她声音带着哭腔说:“我嫁不嫁人,有什么关系?只是事关哥哥们的前程未来,也只能委屈妹妹了。”
众人见她哭得实在伤心,又赶紧七八语地哄起了她,倒好像被赶出家门的是她一般。
正在这时,门房来报,说宋窈自己回来了。
宋林甫威严地坐在上首,“马上叫那孽女过来见我!”
傍晚,斜阳渐沉,被夜幕笼罩。
宋窈穿过照壁走廊,来到正厅。
除了在外领兵的老大、以及在书院读书的老三,宋家人基本都到齐了。
“七妹,”宋方闻看到她的身影,心头一喜,赶忙走到门口迎她,“你去哪儿了?我留给你的药你也没用,我到处派人找也找不到你。”
宋窈随口敷衍,“心情不好,出去走走,怎么了?”
宋方闻压低声音,赶忙道:“父亲跟祖母都在气头上,你好好说,跟他们服服软。今日毕竟是你不对,你一个女孩子家,跟外男拉扯,还打伤兄长,如此胡来,传出去于你名声有碍,你……”
“说够了吗?”宋窈实在不想听他这些罗里吧嗦的说教,神色间冷冷的,满眼的不耐烦。
宋方闻对上她的眼神,似被当心一箭,心里难受极了。
她为什么就不明白,自己是在为她好呢?
如果说以前他是出于自己当哥哥的责任感,但现在,他是真心实意地在替她着想啊!
“好了二哥,你就别管她了,”宋方琰过来拉宋方闻,还不忘冷嗤地扫看宋窈一眼,“你瞧她那样儿,好像咱们欺负她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