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的血肉,也是热的。
朕不想活成孤家寡人。
“朕知道,知意心里也是心疼朕的。”皇帝说,“并非女子才会相互怜惜,朕与知意也是如此,朕和他从小就穿一条裤子长大,太傅授课时,他没少替朕受罚。”
他语气怀念。
充满感慨。
“陛下…”
皇帝刚转头,就被人挡了路。
帝王俊脸立马就垮了,“何人?”
“臣妾见过陛下。”邬溪柔柔弱弱的行礼。
皇帝蹙眉。
朕就说,后宫女人不能多,多了走两步就能碰到一个魑魅魍魉。
“陛下,这是溪妃娘娘。”海公公解释。
皇帝面上没什么表情,“宫规背熟了?”
邬溪一噎,面上险些绷不住,“臣妾记熟了,陛下操劳国事,也是照顾好自己的龙体,臣妾命人重新准备了参汤,特地给陛下送来,陛下喝了补补身子。”
这么锲而不舍?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“找朕何事?”皇帝直接问。
邬溪笑了笑,说,“马上就是花朝节了,往年臣妾在宫外,这一日京城会办各种雅会,按照旧历宫里会举办花朝宴,与民同乐,不过…官眷中若有名声不好的,是不是不该进宫啊?”
皇帝听出来了,“你在暗指谁?”
邬溪一犹豫,“臣妾并没有针对谁……臣妾只是觉得,名声不好的人进宫,会影响宫里的颜面。”
“溪妃,有件事你没明白。”皇帝突然说。
“臣妾愚钝,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你确实愚钝。”皇帝面色威严,说话直戳心窝子,“朕很忙,最厌烦那些拐弯抹角,装腔作势,偏偏你两样都占了。”
邬溪脸色一白。
陛下说话,都这么直接的吗?
海公公想笑。
忍住了。
陛下还是头一次,这么不给嫔妃脸。
贴脸开大。
半点情面都不给溪妃留。
不愧是陛下。
“娘娘,陛下的意思是,陛下很忙,娘娘有话不妨直说,这弯弯绕绕的,也耽误陛下的时间不是?”海公公将皇帝的意思再翻译一遍。
再直接点就是,有事没事别往陛下跟前凑。
羞辱。
这对世家千金来说,绝对是羞辱。
陛下竟如此羞辱自己的妃嫔。
他…难道真有别的心尖宠?
邬溪咬紧牙,“臣妾…是想请示陛下,花朝宴由谁来办…”
她自己找补。
皇帝看都没看她,“朕想好了再告知后宫。”
下之意,你没资格问。
说完,皇帝就回御书房了。
邬溪可怜的站在原地。
表情从苍白变成羞愤,侍女扶着她,她从没这么丢脸过,“陛下不来后宫,却承认祁国公是他的心尖宠,陛下是不是有毛病!难怪后宫没有得宠的妃嫔……”
“娘娘,陛下每天除了上朝,下朝就是批折子,披星戴月的,都说陛下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,陛下也许只是朝政繁忙,顾不上后宫。”侍女低声道。
娘娘这话叫别人听见,怕是会落下话柄。
若是陛下问罪,就完了。
陛下和祁国公在御花园说的话,邬溪都听见了。
那盆龙草,她就是路过看一眼,都会被宫人提醒,触碰不得。
祁知意说要,陛下竟直接给了他!
“再忙难道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?陛下不来我宫里,也没见去别的妃嫔宫里,陛下年轻气盛,血气方刚,这合理吗?”
邬溪一脸怪异的表情,“后宫只是摆设,陛下原来是断袖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