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宁心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,这是阎君的脸么?
和祁知意,太像了。
萧宁愣神的瞬间,椅子上的阎君睁开眼,那目光,幽冷凉薄,与祁知意像也不像。
祁知意眉眼更为柔和些。
而面前的阎君,眉眼凌厉,冷锐直逼人心,威严胜过帝王。
却在瞧见萧宁时,眼角的冷锐似是褪去不少,凉薄的眼中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宁姑娘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他嘴角带起浅笑。
更像祁知意了。
萧宁不动声色,压下心里的震惊,“阎君见过我?”
虽说,她帮地府抓过鬼,与地府阴差关系也不错,但阎君,她不记得自己见过。
“见过。”
阎君嗓音透出冷,“来我地府做什么?”
“我有个后辈误入地府,想来寻一寻。”萧宁低声说。
阎君从椅子上起身,眨眼间,一张放大的脸,骤然出现在萧宁面前,萧宁心头一动,眸光微颤,他真的不是祁知意吗?
怎么会这么像?
“来寻人,宁姑娘,你是活人,活人是不得入地府的,这是规定,但念在你是修行之人的份上,与我地府也算半个自己人,你入地府本君不论罪,但入了地府的亡魂,想带回去,宁姑娘不妨给本君一个徇私的理由?”
他嘴角噙笑。
声音里也带着笑。
萧宁总觉得,对方是在调情。
再一想,堂堂阎君,调的哪门子情。
她淡然道,“人没死,阳寿未尽便算不得亡魂,还请阎君通融。”
阎君的眼神,好像一个猎人,在看自己失而复得的猎物,而萧宁,就是这个猎物。
在萧宁看过来时,他立马收回了眼神,当做无事发生,“本君记得,宁姑娘早年收过几个徒弟,没记错的话,你那几个徒弟都死了,宁姑娘要寻的人,不会是那些徒弟吧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宁姑娘寻的是什么人?与你是何关系?”
阎君问的是不是太多了?
萧宁默了默,“一个后辈罢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后辈,值得你费心?”
阎君似乎很好奇。
萧宁没什么耐心,“这是乾坤镜,可容纳天下万物,境内天地可逆转时间,若再镜中闭关修炼,事半功倍,我将此镜赠你,换我后辈的魂,阎君,你不亏。”
她一副交易的口吻。
跟他谈买卖。
阎君眸色幽深,“这是灵体诞生时,天道附赠的法器,你要跟我交换?”
这是她诞生时,随她一同降生的法器。
乾坤镜静静地躺在她掌心。
阎君握了握她的手,将镜子推了回去,他的气息与她近在咫尺,萧宁能嗅到他身上的阴寒,他说,“我不要法器,那个徇私的理由,为什么不能是你呢。”
萧宁愣住。
面色凝重,半天没吭声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本君太直白了?
吓到她了?
萧宁抿唇,“我在想,有没有欠下过情债,几时见过你。”
阎君哼笑,“你这个一心只有修行的女人,还会欠下情债?”
萧宁听着,这话有几分宠溺。
她明白了,“阎君单相思?”
阎君:……
还得是你。
说话一如既往的直白。
本君这单相思,还没开始,即被扼杀。
萧宁从不认为,自己有多么国色天香,哪怕是她当宗主的时候,也不这样认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