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怒极时,真的想笑。
“住口,你住口!”秦夫人匆匆赶来,护着秦毅道,“你明天就要出阁,从此不再是秦家女,而秦毅,永远是我儿子,秦家就是他的!”
秦毅压了压暴怒的情绪。
不想伤了母亲。
母亲待他最好。
秦夫人心知,除了秦毅,没人能撑起秦家。
秦念不服,“母亲,你亲儿子死了,就要让一个外人来霸占秦家!”
“秦毅不是外人,这些年若非他支撑着秦家,哪来你们的锦衣玉食!”秦夫人厉声呵斥。
秦念还是不服。
秦家收养他。
他报答秦家是应该的!
秦夫人下令道,“找人刺杀你大哥,我看你是倒反天罡!”
“那又如何,明天裴家就会来迎亲,你们不敢把我怎么样。”
秦念底气十足。
秦夫人恢复神智后,也端得起当家主母的威严,“你别忘了,你姨娘还要在秦家过日子。”
秦念眼神一闪。
“今夜你就在这跪着,跪到明天出嫁为止!”秦夫人下令。
…
尚书府的喜宴,萧宁去了,婚礼进行的很顺利。
喜宴结束时,萧宁碰到了风尘仆仆归来的祁知意。
彼时,裴家刚送完宾客。
“国公剿匪回来了?这来的有些晚,没赶上喜宴,若国公不嫌弃,后院还有些喜酒,下官陪国公喝一杯。”裴尚书客气道。
“不必了,本公此次剿匪,带回来一个人,说要见令公子。”祁知意瞧了眼旁边的裴锦州。
“见我?”裴锦州站出来,“是何人?”
祁知意瞧了眼四周,“裴公子确定要在这见吗。”
裴锦州不解。
祁国公好似话里有话。
但今日他成婚,高兴,便道,“请国公里面说话。”
祁知意走到萧宁身边,牵上她的手,“阿宁一起。”
裴锦州蹙眉。
但也没说什么。
卫霄领着一个人跟在祁知意身后。
那人身材娇小,戴着黑斗篷,全身遮的严严实实的。
看身形,是个女子。
祁知意特意选了个小一点的偏厅说话,并让裴锦州屏退了下人。
“裴公子今日成婚,还未道贺。”祁知意语气平平。
“国公客气了…”
“裴大人喜迎新人,还记得旧人么。”
这话,裴锦州就听不太明白了。
“国公何意?”
不等裴锦州问清楚,斗篷下的人唤他,“裴郎。”
裴锦州身形一僵。
女子放下斗篷,露出一张苍白而泛黄的脸来,“裴郎今日迎娶的是谁?”
裴锦州不敢置信,“你怎么…回来了…”
“我得救,裴郎不高兴吗,还是裴郎觉得,我坏了裴郎的好事。”女子哑了声音。
气氛变得僵硬
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怪异。
萧宁嗅到了八卦的味道。
裴初月从震惊,惊愕,变得冷嘲,然后平静的走出来,“林姑娘,我兄长今日娶的,是秦家小姐。”
那位林姑娘愣住。
“就是你昔日的好友,秦念。”裴初月面带微笑的补刀。
林清慈怔住。
“够了!”裴尚书呵斥一声,“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,林家与裴家,本就未曾定过亲,你们只当是旧识,国公不该将人带来我府上,该送回林家才是。”
林清慈双眼含泪,“未曾定亲,裴郎也是这样想的吗。”
可分明她们情投意合,都要谈婚论嫁了。
裴锦州说过,这辈子只会娶她的。
“林姑娘,回去吧。”裴尚书摆手送客。
裴锦州没吭声。
林清慈拉着他的袖子问,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不来救她?
秦念和她最为要好,他娶谁都可以,为什么是秦念?
林清慈不似从前温婉灵动,她那张脸在土匪窝里经过风霜,变得枯瘦蜡黄,裴锦州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“清慈,是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“那日,我明明看到了官兵,听见了你的声音,你为什么不往前走走,为什么要离开?”
林清慈声音很压抑。
声音压的再低,也表达不了她的不甘。
裴锦州是爱她的,可他放弃了她。
为什么?
被流寇掳走那日,裴锦州带人追查,流寇带着她,逃到了一片竹林,她看到了裴锦州,流寇捂着她的嘴,她不能呼救,只要裴锦州往前走几步,就能发现流寇。
可他走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