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犹豫。
祁知意说,“秦侍郎,我的腿,阿宁治好的。”
秦毅动摇了。
祁国公的腿残了人尽皆知。
瘸子都能站起来,莫非萧宁真能治好母亲?
萧宁无奈又好笑。
祁知意的腿根本就没残。
人人都以为他残废了。
他只是阴煞太重,无力支撑他行走,习惯坐轮椅罢了。
现在阴煞被她镇压,体力自然就恢复了。
偏祁知意回回都拿他的腿给她宣扬,她抬眸,对上祁知意宠溺的目光,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角。
“好,若萧姑娘能令我母亲清醒过来,秦某必有重谢!”秦毅道。
“带我去看看你母亲。”萧宁起身。
因为秦夫人发疯起来会掐人,下人都不愿意近身伺候她。
秦夫人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。
下人们都离她远远的。
“大公子。”
秦毅带萧宁来的时候,秦夫人正在院子里哄孩子午睡。
当然,不是真的孩子。
只是一块木偶穿着小孩的衣服。
秦夫人将木偶抱在怀里,轻轻拍打着。
脚边还有一个摇篮。
“平常我母亲不发疯的时候,就这么坐在院子里,一坐就是一天。”秦毅眼眶有些红。
萧宁上前,抬手间指尖蕴含灵力,轻触秦夫人眉间,声音安定,“魂来魂安。”
木偶掉在地上,秦夫人目光怔怔。
“秦公子能与我说说你幼弟么。”萧宁坐在秦夫人身边的石凳上,“心病还需心药医。”
秦毅叹气。
母亲疯了之后,府里就不允许提起幼弟,免得刺激到母亲。
“我幼弟六岁,一次出门不慎走丢,后来在地下的排水口里找到孩子,带回家后幼弟昏迷了数十天,没能救回来……”秦毅声音哽咽。
那之后,秦夫人就疯了。
萧宁理解,一个母亲,失去孩子,真的会疯。
“母亲偶尔也会清醒过来,可她清醒时……便会寻短见。”
失去幼弟的打击对母亲来说太大了。
父亲说,要将母亲送去清净的庵堂养病,秦毅不许,一旦送走,一个疯母就真的没活路了。
秦夫人目光呆滞,嘴里不断念着孩子的名字。
“秦夫人魂魄不安,我可以让她恢复神智,但就像你说的,秦夫人清醒过来,会寻短见,所以我觉得,不如让她安稳的养养精气神,对魂魄有好处。”
萧宁的声音,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秦毅眼神一亮,“你能治好我母亲?”
萧宁摇头,“从本质上来说,治不好,你母亲的心病是夭折的孩子,那孩子……”
“别碰我的小宝……谁也别想抢走我的小宝!”
秦夫人忽然清醒过来,她抢走了摇篮里的一卷画,死死地护在怀里。
“母亲,你看看我,我是秦毅。”
秦夫人谁也不理,只是抱着画。
萧宁拦着他,“她现在是半疯半醒,那画是……”
“是我幼弟的画像。”秦毅道,“母亲日日对着这木头和画像,幼弟没了,母亲心病难医。”
秦夫人打开画像,脸贴上画像里的孩子,“小宝饿不饿,娘给你做好吃的,走,娘带你去厨房。”
一个疯妇,满是爱子之心。
抬眸间,萧宁瞥到眼那画像,那孩子,有些眼熟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