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那萧宁确有几分能耐。
“有机会朕倒是想见见。”皇帝笑说。
祁知意眸色幽深,“还是不见的好。”
“嗯?”
不让见人?
夜景元对那个萧宁,倒是越发好奇了。
祁知意心想,见了,保不齐阿宁就要清理门户了。
皇帝摆手,“没别的事,你退下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祁知意离开后,皇帝叹了口气,“知意还是怪朕的。”
“陛下说的哪里话,国公怎会怪陛下呢。”海公公近身侍奉。
“你不懂,知意变成这样,虽不是朕的错,但朕始终愧对他。”
他和祁知意,从小相识,祁知意自小便是他的伴读,他们一起长大,情同兄弟。
祁知意可以为他出生入死,血洒沙场。
他亦承诺过,永不疑心祁国公府。
直到继位前夕,先帝病逝前才告诉他,祁家,只是皇室的一把刀。
而祁知意,是皇室为他培养的刀!
朕的那些祖宗们,贵为九五之尊,却并不坦荡。
朕才不要做那样的九五之尊呢。
…
萧宁朱砂用没了,上街去买,不想,碰到了怪异的天象。
“下雪了?”
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萧宁眉眼间,萧宁顿步。
“这才不过九月,怎就下雪了?”
路人纷纷观望。
萧宁抬手,确实是下雪。
绒毛飞雪飘在手心,触手即化。
“九月飞雪,莫非是妖异之兆!”路人感到惊奇。
这雪,含冤。
萧宁眯起眸子。
抬头,撞到一行人匆匆而过。
口中摇旗呐喊冤枉。
萧宁在那群读书人中,看到一张熟面孔。
“二妹妹,你怎么在这?”萧既安顿步,朝萧宁看了过来。
萧宁扫了眼,“你怎么一脑门儿的官司?”
他面色郁结,目光带愤,要惹官司的面相。
萧既安抿唇,“二妹妹也听说了?”
“听说什么。”
他们这是在游行?
替谁喊冤?
“书院夫子遭人构陷,我们正要去官府替夫子求情。”萧既安语气悲痛。
“既安,快些!一会儿老师怕是要被人冤枉了!”
前头的学子喊道。
这些人,都是萧既安的同窗。
“二妹妹,你早些回家,这两日外面不安宁,你一个人莫要出来走动。”萧既安嘱咐一句,便跟着人群走了。
萧宁本不欲多管闲事,却又听见路边有人议论。
“听闻这青山书院的夫子要状告荣国公府,一个教书的老夫子,却敢状告国公府,当真是以卵击石,自寻死路!”
“我听说,那老夫子是替女伸冤,不畏强权,倒也是一片慈父心啊。”
“这雪下的怪,莫不是真有冤屈?”
萧既安是那老夫子的学生。
“罗夫子构陷荣国公府,判了斩立决,已押赴刑场了,大家快去看看啊!”
路人高喊。
一双阴毒的眼睛盯上萧宁,“表哥你看,她就是萧家那个弃女,就是她害我们损失了万贯家财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