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宁,你……”若是旁人听了她这话,大概会觉得她疯了。
她才十六岁,就说这里是她的墓。
可祁知意听着,惊讶之余又有些悲凉,他瞧着萧宁平静的侧脸,她究竟是谁?
萧宁扯了扯嘴角,“应该说,这里只是个冢。”
“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
祁知意想说,这是薛家的地盘,薛家将她的冢修做祠堂一般,定然不允许外人进入。
可下一秒,他两眼一眨,就出现在祠堂内部了!
正如阿宁所说,这里面是个衣冠冢。
中间摆了一副石棺,但那石棺没有棺盖,里面摆了几件……衣物?
“为我立的衣冠冢,连衣物器具上的微末灵气都利用,当年的后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。”萧宁冷笑。
这里面,是她上辈子曾穿过的衣物,衣冠冢里的陪葬品,也都是她用过的。
上面沾染了她的灵力。
百年下来,早就不剩什么了。
可这点灵力,对普通人来说,却有起死回生之效。
“薛家用这衣冠冢做什么?”从前祁知意觉得,他见多识广,认识萧宁之后,他觉得他的认知不够多。
“能做的很多,比如,疗伤。”
正说话,石门前传来动静,萧宁顺势打了个响指,隐去身形。
下一秒,薛家人就进来了。
下人抬着薛夫人,方才在薛府,薛夫人还气势汹汹,这会儿已经咳血昏迷了。
这便是阿宁说的反噬?
只见他们将薛夫人抬进了石棺里。
用那石棺里的衣物做枕头,垫在薛夫人脑后。
那微末的灵力,萦绕在薛夫人四周,这便是阿宁说的,疗伤?
薛家人瞧不见他和阿宁。
“少将军,夫人这样真的能好起来吗?”下人问起。
薛燃说,“这地宫是先祖积福之地,定能庇佑母亲。”
萧宁哼笑。
薛燃恐怕不知道,这里是衣冠冢。
她抬抬手,将那石棺里残存的一丝灵力抽了出来,捏在掌中,她的灵力,她有资格收回。
“不好!夫人呕血了!”下人惊呼。
灵力被抽走,石棺乃至这个衣冠冢,便是死物。
没有任何疗伤的功效。
“走吧,我要找的东西不在这。”萧宁拽着祁知意,消失在衣冠冢里。
薛燃好似听见了声音。
但他没瞧见人。
“阿宁方才用的,是隐身术?”出来后,祁知意问了句。
萧宁点头。
“那地宫……是何人为你建的?”祁知意压低了声音。
她也想知道,衣冠冢是谁立的。
回到谢家,萧既安等在谢家门外,“二…二妹。”
瞧见萧宁,萧既安当即迎上前来,“祖母出事了,听闻你在国公府外给人算命瞧病,快跟我回去看看祖母!”
“不去。”萧宁拒绝的很干脆。
萧既安愣了下,“为何?你还在同祖母置气?将你和母亲赶出府,是祖母的不对,可宁妹妹你到底是萧家嫡出,你当真要见死不救么?”
萧既安现在相信,萧宁说的话是真的。
她说的都应验了。
祖母病来如山倒,太医还暗示侯府,为老太太准备后事。
萧家这才想起萧宁的话。
可父亲又拉不下脸来找萧宁,便让他来请萧宁回去。
对于萧宁摆摊算命之事,父亲深恶痛绝,觉得萧宁丢了萧家的脸。
如今却又有求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