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怀兴刚废了双腿,祁知意就送来轮椅,很难不让人怀疑,他是来耀武扬威的。
殷家主蹙眉,“国公,按理说我们两家还有亲,是亲戚,你这话何意?”
祁知意满脸不解,“我说什么了吗?听闻不当值的太医都被殷家请了来,怀兴想必伤的重,我送轮椅,难道不是雪中送炭么。”
殷家主:“……”
他确定不是在嘲讽么?
“知意,你这是来落井下石的?”殷老太太满脸不高兴。
祁知意说,“姑婆多心了,我就是来探望怀兴,说起双腿不便行走,我最为有经验,姑婆是嫌弃这轮椅我用过?”
殷老太太脸上皱纹本就多,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。
里边又传出砸东西的声音。
还有殷怀兴气急败坏的嘶吼声。
看得出来,他很崩溃。
祁知意笑笑,“怀兴看起来不太想见人,礼已送到,待他好些,我再来看他。”
说完,他微微颔首,便离开了。
殷家主觉得不对,这祁国公,今日的态度不大对劲啊?
老太太更是眉头紧皱,“知意这孩子城府颇深,莫不是对我殷家起了疑心?”
“什么疑心?”殷家主听着老母亲的嘀咕。
老太太两眼一闭,不再说话。
不怪她心狠。
实在是祁家后继无人,运势已尽。
与其等着祁家被旁人瓜分,不如归于殷家。
她是祁家女,祁家是块肥肉,落在她这,才不至于叫外人吞噬。
她这也是想守住祁家的家业啊!
祁知意还带着那福袋,想是并未发现什么。
可他上门来送轮椅,着实太过怪了些。
老太太皱眉不展。
这天,萧宁正准备出摊,裴家的马车就在面前停了下来。
“萧宁……”
裴初月从马车里下来,脸色看起来比之前憔悴很多。
她身上沾了些许阴气,眼下乌青,双目无神,状态并不好,萧宁并不意外,“找到你母亲的执念了?”
裴初月摇头,“家中这几日频频出事,惊病了我祖母,我们想了很多办法,似乎都没办法满足母亲……萧宁,恳请你再帮帮我。”
萧宁叹了声。
罢了。
到底答应了她。
拿钱办事,总要了却因果。
萧宁再次跟着裴初月,来到了裴家,比起上次,裴家这次的氛围,明显更为压抑些。
人人脸上带着惊恐。
裴初月说,“你还能看见我母亲吗?”
萧宁自然看得见。
从她一进裴家,就看到裴家主母的阴魂,搅乱了自己的灵堂。
灵堂里怪风阵阵,吹的人仰马翻。
简单来说,就两个字,闹鬼。
“这几日,家中不太安宁,是不是我母亲……不满我们没能做到她想要的?”裴初月低声问。
萧宁踏进灵堂的瞬间,一圈灵力的光泽从她脚下散开,渐渐地,怪风停了。
人有人相,鬼有鬼相,萧宁瞧着,这阴魂的鬼相,比之上次见,可怖了许多。
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它?